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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启预报 第474节(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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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你不觉到惋惜么?莫兰多先生。”

在他的对面,空空的座椅之上,传来一个低沉而优雅的声音,带着矜持的罗音。

那个幻影一样的中年人手扶着一柄致的手杖,着礼服,隐约泛白的鬓角休整的整齐而严肃,发梳理在脑后。

他好奇地问:“或者说,你所信仰的上位者迎来了悲惨的结局,难袖手旁观的你不觉得有那么一愧疚么?”

“愧疚?为何?”

莫兰多反问:“因为我曾经的信仰?”

“正是如此。”优雅的男人颔首。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玛瑟斯先生。”

莫兰多微微摇,笑容嘲:“从一开始,信仰这东西对人类而言便是一场偷耍的换,说不上等价,也不能称之为公平。”

“只是的赞颂,便想要得到平安,只是奉献些许的钱财就想要命百岁,只是一虔诚的付,便要得到去往天国的福报——这难不是一件可笑的事么?”

“不论信仰的对象来自于天国还是渊,不论对方所许诺的究竟是乐土还是地狱,甚至不必去究那些许诺是否有实现的可能,究竟是真理还是谎言。”

他断然地说:“——所谓的信仰,便是弱者不知羞耻的贪婪索取,一乞讨和一面对恐惧时的侥幸。”

如此坦然地述说着自己的见解,他认真地反问:“既然已经不知羞耻,我为何又要羞愧呢?”

玛瑟斯的眉微微抬起:“那么,你厌恶信仰么?”

“不,恰好相反,我,渴求信仰,比任何人都要渴求!因为我知晓自的弱和无能,也知晓自我的局限。”

莫兰多认真又严肃地告诉他:“我想要信仰,我想要拥有一个充满力量的信仰。所以,谁给我力量,我信仰谁。就是这么简单。”

玛瑟斯好像愣住了。

略微错愕地端详着面前的合作者,许久,他敬佩地叹息:“姑且不论您的话是否有理,但这么多年以来,真的很少能够遇到向您这样坦的人。”

“这样不好么?”莫兰多问:“还是说,这样赤的无耻实在太令人厌恶?”

“不,我反而觉得这样更令人愉快一些。”

玛瑟斯撑着手杖,凑近了,轻声笑起来:“在很久以前,那些布的神父们会讲——很久之前,人类住在好的天国之中,遵从神明的吩咐,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但却不可吃树上的果,你知为什么吗?”

“愿闻其详。”

“因为只有吃了苹果的有罪之人,才知晓羞耻。”

玛瑟斯说,“羞耻这东西,是对怀原罪的人所准备的——拥有真正信仰的人只会不屑一顾,嗤之以鼻。”

莫兰多笑了起来:“你觉得,我是无罪者么,玛瑟斯先生?”

“不,倒不如说,你我都属于那罪大恶极的人吧?”玛瑟斯摇:“哪里有纯洁的义人会像你我这样满手血腥的坠到渊里去呢?”

“那么这个故事又有什么意义呢?”

“倘若要去寻求意义的话,那么它可能只说明了一个理。”

玛瑟斯嘲地笑了起来:

“——从一开始,所谓的信仰,便是谎言。”

轰!

远方传来了低沉的响。

在莫兰多的手中,晶的国王棋再度崩裂了一隙,隐隐的墨从其中浮现,自国王的面孔上淌而。

好像鲜血一样。

“国王将死。”

玛瑟斯抬起手,展开手掌,在五指之间,一颗血红的棋缓缓浮现——着神圣的冠冕,披纯洁的白衣,手持玫瑰念珠的棋,其面目赫然是莫兰多的模样。

“我想,接来该你登场了。”

他缓缓起,将棋放了莫兰多的手中,弯腰,在他耳边轻声呢喃:“最后的‘主教‘阁。”

“我会的。”

莫兰多平静地合拢五指,再度问:“你呢?”

“嗯?”准备离去的中年绅士停脚步,不解的回。

“你不打算现在棋盘上么?”

玛瑟斯便笑了起来,摘了衣架上的圆礼帽,在自己泛白的发上:“对于棋的人而言,就不用在棋盘上再放什么代表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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