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

秦暄将她“介绍”给了陆家嫡陆明涯，妾不是妻，不用三媒六聘，也不用拜堂礼，只要说定了日，一粉轿从这边门抬，另一边门即可，最多摆个席面，请个亲友罢了。

虽说算是一件喜事，但裴歆从字里行间仍看不多少喜之意，反而觉得有些悲凉。

这样的场景她见过太多次，知再多的安都是无用的，待说了心中的那闷气，少夫人又会变成往日那般端庄贤达的模样了。

但柳无双是孤女，陆夫人嫌弃她的，不让摆席。

紫苏没有搭话，只听自家少夫人一句一句的数落着，发心中的不满。

裴歆伏在人背上，撑着，红盖盖住了自己所有的视线，耳边倒是不停传来贺喜的声音和动静。

倒也不算嫁人，是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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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苏，你说我有什么的不好。”这会儿屋里没了旁人，谢温言终究忍不住心里的话，“生儿育女，孝顺公婆，cao持家务，善待庶，这一桩桩一件件，外人谁不赞我一句贤惠得，宗妇典范，可他呢，昨儿一位赵姑娘，今儿一个柳姑娘，明儿还不知是在哪里见到的谁家姑娘，他在外面这么招蜂引蝶，四留，可曾在乎过我的受，可曾关心过彦儿…”

好端端的，怎么要接人来？她看到这儿还有些奇怪，随即想了想才明白过来，了然一笑。

府。

没多久，小厮被带过来，谢温言一阵询问，才得知陆明涯近日跟寄居在秦家的那个孤女柳无双多有来往，还送了好些东西，气得她当场将手中的茶盏砸了个稀烂。

“恭喜恭喜呀，裴大人…”

“少夫人。”紫苏见状忙让其他丫鬟退，自己则上前轻声安。

小厮吓得连连求饶，又说是秦四公的席面上认识的，不关自己的事云云。

除了柳无双，裴歆还收到了孙妙娥的信，信中说起那位韩公，当日她离府后，孙妙娥派人去打听，才知韩秉文要回乡，是因为其母来信，替他在乡相看了一位富家小，他打算回去把这门亲事理了，再将母亲和妹妹接到府城来住。

作为贺礼，裴歆打算将之前扣留的那几封私信还给了柳无双，这也是当初说好的，另外附带了些东西，用锦盒装好，信放在夹层之中，让银瓶送了去。

陆文彦，是谢温言与陆明涯的第一个孩，又是嫡孙，今年七岁，刚得了风寒未愈，谢温言这些日都着照顾他，连自己夫君几日未见都顾不得了。

这天好不容易闲来，问起大公，只听丫鬟回话，大公去秦家了。

一个月不到，去了五次秦府，且近来两家又没什么大事需要走动，这其中要是没鬼，谢温言怎么都不信。

大房这边，谢温言作为大嫂，原本是想布置一番，也算沾沾喜气，可不料婆婆曾氏发话，说彦儿病着，府里琐事又多，不让底这些名堂，只让她好好照顾彦儿即可。

一想到自己丈夫素日的秉，饶是她平日再端庄大度，也忍不住红了眶，委屈落泪。

与裴府一整个喜气洋洋不同，庶的三房公成亲，哪里比得上几个月后房嫡的惹人瞩目呢！因此除了三房的院挂了红绸红红灯笼，贴了喜字，其他地方也不过象征地简单布置了一，与平日没什么差别。

角落里的香炉飘着寥寥轻烟，弥漫在空气中，闻来一百合的淡淡香气，她轻轻一嗅，脑海中清明了几分，让丫鬟去书房把素日伺候公的小厮叫来。

谢温言只让他吵的疼，吩咐人拉去打二十个耳光，放回书房去了。

她要嫁人了。

在成亲前夕，裴歆收到柳无双的最后一封信。

至于那个柳无双…

好在这一次，算是从秦家“嫁”到陆家，名分上不差，倒此上辈的外室一些，当然，也只一些罢了。

旁盘了发髻的丫鬟紫苏低回：“五次。”

她拿走了那个藏着柳无双秘密的木盒，改变了柳无双由此暴被赶秦府的命运，却还是没改变她为陆明涯妾室的结局。

成亲那天，裴红英一早就带着丈夫儿回到娘家，一是贺喜，二是来送裴歆门，礼原是家中男丁背新娘门的，可裴安年纪尚幼，又心不甘不愿的，最后还是由赵韫代劳了。

“又去秦府？他这个月去几次了？”谢温言本能地到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