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大小官员早已恭候殿前，由礼尚书接过引节，带领贡殿。

卓思衡前两次考试的表现想必也不会让他失望。

卓思衡比其他人还有一重苦恼：题目里说得“寒燠僭差，旱为沴”其实就是气候异常造成了各灾难，他当然知这偶发的季节气候灾害和人类活动有关和地球活动也有关甚至和太黑也有关，但他没法写，他要写就只能把这一类现象归于苍天示警。

这次也是一样。

卓思衡磨墨时拟了拟腹稿，忽然想到一个很好的切，也不再继续磨了，赶先蘸一记来。

同中书门平章事沈尧答了声遵旨，而后双手接过近侍手中圣旨，展开朗声宣读题目：

但也有人走得风得意，仿佛已是胜券在握名传天听。

员引领，走过王朝中枢，向集英殿发。

这是卓思衡事随议，其余官员传阅，最终天定夺一甲三名，后二三四甲则由百官评定。

待到举于殿中站定，礼官员谒报，再听几声唱礼宣，当今圣上徐徐殿。

犯难归犯难，题还是要答的，而且卓思衡略微细思，也觉得皇上这题得很有平。首先他说西汉汉文帝擅用德化治国，效果是细无声，刑法几乎都用不上了；再说东汉汉章帝宽容治，人民生活平幸福满足；然而皇上他自己面对的局面却是多灾多难，一年报了他一千多例死刑，极其痛。为什么汉朝那个时候国家可以到达这平，现在不行呢？是我朝用人不察？徭役赋税还没整明白？法令调整不够贯彻？你们给主意吧，怎么才能让国家无忧安定？

听完，卓思衡就麻了，全贡士也麻了。

殿辉煌却不奢靡，既有皇权崇的彰显，又有典雅的大方洁，殿廊一周皆已设好帷幔列好坐席，坐席挂有木牌，上书各人姓名。为百人设座后，集英殿中仍有大富余空间，侍者屏列，分阅卷与观礼官员由当朝同中书门平章事为首恭候，最前方帝座龙椅仍是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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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英殿的飞檐率先映帘，微云去，天际蓝胜湖海，大家的脚步声和呼声都被这肃穆而大的建筑压得不能再低。

棘手的问题令许多考生难于落笔，而这次还有个

众人在礼官员的引领整齐叩拜，而后有人宣读圣旨，旨意上又调了一次为何开恩科以及圣上如何才，并让众人竭力作答，以展才魄，得沐恩荣。

卓衍从来都很欣赏自己儿的一，便是他思维捷常有急智，却又不疾不徐，稳而慎定。他觉得这是位极人臣该有的品格。

总不能说是皇上您不行所以国不行吧？

什么汉朝百科三连考，皇上最近为什么和汉朝对上了？

前两卷那些汉朝典故人用也用得差不多了，还从哪给他老人家找啊？

况且卓思衡自北方一路南，所见景象也都是太平祥和，可见圣上并非政之主，亦有治方略，然而许多事未必如他所愿罢了。

光是这条路，好些考生已是走得汗浃背张不已。

集英殿的安静由皇上打破，他声音自座上而，仿佛远而来，但又沉郁有力：“启卷吧。”

没完了是吧？

卓思衡前面那个人后背都透一丝痕。

汉孝文专用德化，几至刑措；孝章事从宽厚，人赖其庆。而今岁报重辟，至以千数，寒燠僭差，旱为沴，彼何修而臻兹？今何由而反是？贤鄙之未明，徭赋之未平，法令之屡更，颇革而正之，安得无忧而定也？

卓思衡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