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延轩便笑了，温柔地抚摸她乌黑柔亮的发丝，指尖拂过缀着米珠的苏钗，便问“你喜什么？跟爷说说，爷给你带回来”

说到这里，纪慕云想了想，拉住他衣袖：“爷，昨日府宴，婢得了东府两位太太的赏赐。”

困惑和莫名其妙从曹延轩眉宇间浮起。两位嫂循规蹈矩，年纪又大，不是不懂事的新媳妇，怎么会突然赏赐小叔的妾室？照常理，本见不到纪慕云才对。“三太太和五太太？”

她，到梳妆台前拿起一个首饰盒，把两位太太的首饰捧给他，把经过仔仔细细说了：“妾没经过事，不敢收，两位太太赏的诚，太太发了话，妾只好”

曹延轩皱了皱眉，想说什么，又收了回去。“既是给你的，你就收着吧。”

纪慕云把首饰盒推到一边，“那，妾不？”

“你喜就，不喜就放着。”曹延轩恢复了平日的平静，柔声答“过两天，爷给你打好的。”

?

六月最后一日, 纪慕云在放针线的藤筐里发现一个红漆雕海棠盒，打开一瞧：

枣红漳绒盛着一支赤金海棠簪，心是一枚拇指大的红宝石，赤金打成五, 底嵌两片小巧玲珑的翠玉；一枚掌大的赤金累丝凤钗, 凤嘴衔着四的珍珠苏和红宝石宝结；一对装饰着粉碧玺的翠玉银杏叶耳环, 玲珑剔透的，把七太太给的那对耳环一比去了。

这么贵重她吓了一, 又喜不已, 假装不知，待第二天傍晚, 装扮一新迎接曹延轩。后者一看便笑了, 颇有赏心悦目之, 一她雪白饱满的耳垂。“可还喜？”她用力。

有了新首饰，纪慕云和冬梅香商量着, 写好式样、图样，把曹延轩赏的一分料送到针线房, 剩的留着慢慢。

到了七月，杜娘向七太太辞行。

这是早就说好了的, 说起来，比计划中早了个把月：杜娘收到老家的信, 卧病在床父亲不好, 想再见女儿一面。

这位针线娘曹府三年，兢兢业业地教导几位小，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七太太送了五十两银程仪。

杜娘老家在山??东, 这一去千里迢迢地, 想再见面就难了，几位学生商量着，送些礼念想。

杜娘自己擅针线，再送绣品便不稀罕了，东府的素儿、秀儿说些心，送两个手镯戒指，宋兰打算画一幅画。

珍儿财大气，大手一挥“我从首饰盒挑两簪。”

她是嫡女，不光曹延轩七太太平日送的，七太太的首饰随便挑。既然说了，最少也是两金簪。

媛儿已经准备好了，是一细细的金钗和一个亲手的古琴穗，玫红，挂在室非常漂亮。

门在外的，手里有钱才踏实，纪慕云想送些簪钗，既能个念想，遇到用钱的地方，用剪剪开便能去，可仔细想想，七太太赏的不能送，曹延轩给她的，舍不得，剩的就是离家之前，父亲给她打的银面了，依然不能给。

纪慕云便说：“我是个俗人，送个香袋，装两个银锞吧。”

几位小都会算账，一个银锞一两重，至少也是几两银，她府才两、三个月，无论如何不算失礼了。

到了送行那日，杜娘向几位学生告别，神颇为伤：她年纪渐，睛大不如前，回老家耽搁两年，很难再找到曹府这样厚显赫的人家了。

见到杜娘，纪慕云总会想起自己的针线师傅丁娘，私又送了杜娘一大包新上市的苏线，上等的针线离不开。

杜娘十分激，眶都了：她带着珍儿针线，才能用这等好东西，以后去外面铺买，是要银的。

傍晚见到曹延轩，闲聊之际，她把事说了。曹延轩端着温茶，把脸一板，“爷给的东西，拿去给外人人？”

苏线是针线房送来的，说“紫娟姑娘打了招呼，纪姨娘要用什么，直接去取便是”。

纪慕云半不慌，笑眯眯地：“爷给了妾的，便是妾的了，妾自用也好，送人也好，没什么区别；再说，妾在外面大方一些，也是给爷面。”

曹延轩哈哈一笑，她鼻尖，“好像也有些理。既不针线了，平日些什么？”

就知他不是小气的人，她又不是吓大的。纪慕云细细来：“听太太和四小说，杜娘教了几年，几位小的针线有了底，在家里练习便是”

就像她说的，第二天起，东府三位小不再过府里来；珍儿跟着七太太料理家务；媛儿年纪还小，回自己的院练字针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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