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太太像所有关心护儿的慈母一样，对锦明嘘寒问，问东问西。锦明神淡淡地，母亲问一句，他答一句，开始打哈欠。

太太又叫丫鬟来叮嘱“二爷明天去外院，手炉准备好了？饭要格外注意，不许冷了，明天穿什么厚衣裳？”

这才九月，就用上手炉了？珍儿腹诽，不敢来，恭恭敬敬地在旁侍立。

磨磨蹭蹭好一会，太太没话说了，关切地摸摸儿额角，才站起吩咐珍儿“时候不早，锦明明日还要早起，你也别扰着他。”说罢，走到门不动，意思要等着珍儿一起去。

珍儿只好说：“母亲，媳妇服侍相公吃些心。”

太太嗯一声，眉宇间不像往日亲，转带着丫鬟走了。

裴妈妈说得对，母没有隔夜仇，倒把自己撂在这里。珍儿摸摸粥碗，不用说，早已温了，“相公，我去把粥一、”

院里的房是能饭菜的。

锦明摆摆手，“我不饿，拿去吧。”说着，他站起，也不回地去隔卧房了。

珍儿忍着委屈，把粥碗放到一边，托起其它心跟着了卧房。短短的功夫，锦明已经灭了烛火，脱掉外衣，坐在床边把鞋脱来，一左一右摆好，自顾自上了床，把夹被拽过来盖在，便没动静了。

这些天来，一直是这样，把她当空气。

珍儿忍气吞声地，走到距床边两步的地方，端端正正福了福。“相公，我有话想同你说。”

锦明在床上翻个，话里带着不耐烦。“今日晚了，改天再说吧。你回吧。”

她咬咬，不再转弯抹角，“相公，我，我今日来，是想给相公赔个不是。”说着，她又轻轻福了福，“相公，我知你生我的气，可，可我不是故意的。”

“九月十一日那天，我娘派人叫了我去，相公是知的。回来之后，我只和相公说，我娘不好，心血来地想我了。”提到母亲，珍儿不由自主地悲痛起来，泪模糊视线，“其实，其实，是我娘在府里受了委屈。”

锦明动了动，似乎有些意外，却没吭声。

今日来之前，裴妈妈教珍儿“不妨说的可怜些”，两个丫鬟帮忙谋划策。事到临，珍儿发挥的比众人计议的还好。“我娘骨不好，家里只有我弟弟一个，我娘心里过意不去，去年从边人家里挑了又挑，找了个秀才家的女儿，抬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