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儿忙替丈夫解释：“怕是遇到事，派了人，差错的”

“我的儿，还是你贴心。”大太太一副“有媳如此，夫复何求”的架势，欣得眉开笑，“年纪轻轻的，比你大堂嫂还掌得住。你大堂嫂啊，又得带孩，又得打理家务，整日忙得团团转，吃饭都掐着。等你生了，定要帮你大堂嫂一帮。”

这是应当应分地，珍儿连声答应，又想起正经事：“大伯母，那，外祖父他老人家？”

大太太双手一拍，叹气：“我也不知，只能盼着老人家福大命大，闯过这一劫。我还打算，明日去庙里拜一拜。你就别去了，锦明和你婆婆都不放心你，叮嘱我，好好照顾你，莫让你劳神--瞧瞧，锦明对你，可真是不一般。”

珍儿被这句话哄得心怒放。

“那，大伯母，锦明和婆婆什么时候回来？”她问。

这个问题依然没准信儿，大太太贴心地估算：“我估摸着，你婆婆怎么也得见你外祖父最后一面，能不能回来过年，就不知了，锦明八成没两天就回来了。”

又低声告诉她：“你外祖父膝只有你舅舅和你婆婆，你舅舅只有一个不成的儿，庶上不了台面，你婆婆只有锦明一个。我猜着，你外祖父必定有东西留给锦明。”

九江到金陵数百公里，骑要三日，太太乘车就要六、七日了。

珍儿琢磨起来，听说外祖父在当地颇有家业，比不上曹家，也比家，能分给锦明什么？又有些失望：“也不知锦明能不能回来过年。”

大太太掩袖而笑，“咂咂，你大堂嫂和你大堂兄当年刚成亲时，也没像你俩似的，黄莺抓住了鹞的脚，拆也拆不开。”

说的珍儿满脸通红，心底又有些茫然：锦明真的对自己这么好，那就好了。

大太太又问了她今日可舒坦，可有想吃的，可有什么想的，“晚上大伯母和你大堂嫂过来，想吃什么，让你大堂嫂给你。”

珍儿想了想，“上回有个酸溜白菜，还算。”

大太太取笑她，“傻孩，什么衿贵东西，想吃一筐都有”，又叮嘱“锦明说，那边的事还没定，让咱们缓一缓，别跟边的人说--那帮小油嘴的，一个知了，阖府的人都知了。”

珍儿觉得有理，便答应了。

作者有话说：

?

“今日是除夕, 一年最后一日，一年只有一回。过了今日，你就了一岁，你就两岁了。”纪慕云蹲在儿面前, 举着一本黄历, 细细告诉他：“娘已经带你贴了联, 今日要放炮竹、吃年糕，还要守岁哦, 娘给你好吃的。”

说了一大串, 昱哥儿只对吃的兴趣，清楚地说, “娘, 我要吃包, 要吃葫芦。”

他吃豆腐包，还有吕妈妈擅的西葫芦虾馅馅饼：小孩掌大, 和面拌馅现吃现，厨房好了生馅饼送到双翠阁, 用油煎得两面金黄，极其鲜。昱哥儿一一个, 能吃满满一盘。

纪慕云忍俊不禁，“好, 今日给你葫芦。”

昱哥儿咧着嘴, 像个小狗似的，跟着哥儿蓉妞儿在屋里蹦来蹦去。

还是小孩好哄，一个馅饼就满足了, 纪慕云笑着把黄历递给绿芳, “吕妈妈正拟菜单, 你们有什么想吃的，一并说了吧。”

今晚是除夕，家主不在，姨娘们应该聚一聚。左右媛儿日日过来，昱哥儿还小，她便请了媛儿和于姨娘，两人都答应过来。

绿芳应了，等到了屋里，小声问“您看，要不要几样老爷吃的菜？”

自然是要的。

“今日除夕，说不定老爷会回来的。”她也低声说，“告诉厨房，多几个菜，再个火锅。”

双翠阁闹起来，人人喜气洋洋，穿新的衣裳，碍着昱哥儿还在孝里，没穿大红大绿，扎着红绳、红绒，了首饰。

今年冬天比去年冷，倒也没雪，园冷飕飕的。

梅枝早早移屋里，黄玉般的腊梅在晶瓶里，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大红芙蓉令人想起日风光。窗贴着大红窗，门帘绣着吉祥图案，临窗大炕、玫瑰椅和太师椅中铺着大红半新不旧坐垫，青缸里游动着红金鱼，晶盘里摆着闻香的佛手、苹果和凤梨和一盆青翠的仙。

今日除夕，要穿得漂亮一些，纪慕云给昱哥儿挑了宝蓝刻丝仙鹤云纹小袄，同刻丝鞋，前挂了洗三时曹延华赏的赤金雕蟠桃锁片，“小猴，这上面是桃，知不知？”

昱哥儿看了一，懒得往嘴里放（知不好吃），就使劲甩动起来，蓉妞儿忙告诉他“不能摔了。”

纪慕云摸摸儿，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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