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曹延吉又是当哥哥的，再推辞就伤了哥哥的心。

曹延轩无可奈何，扎着手，在屋里吁短叹，听曹延吉追问“哎，到底叫什么啊？”只好敷衍：“我怎么知？上回我请教过，僧笑而不答。”

曹延吉恍然大悟：当时堂弟不知自己能考中，并没往心里去，到了京城考中二甲第七，才把僧的话当了真。可不是么，换成他自己也一样。

“不知法号啊。”曹延吉脑很快，伸个懒腰，“这好办，僧什么模样，你告诉我。”

要不然，怎么找？

曹延轩到案边端茶喝了，盯着地上的青砖缓缓：“穿件破旧僧袍，个不，也不算矮，大概，大概比博哥儿半，得么，有些驼背。”

这范围，也太广了吧？曹延吉听得皱起眉，“老七，你写来吧，哎，脆，你画一幅画像，这多省事。”

片刻之后，曹延吉把堂弟亲手画的像卷成一卷，拿在手里，心里有了谱，“老七，我回去一趟，准备准备。你就请好吧。”

曹延轩满脸激，一揖：“小弟谢过六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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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雍和吗？”第二日清早, 纪慕云一听便喜起来，团团转着找衣裳：“中路几间殿堂是黄琉璃瓦，边路殿堂依旧是绿琉璃瓦，远远望过去, 漂亮的不得了。最里面那尊佛像足有二十六米, 是一棵白檀香木雕成的, 每次看得仰着脖。”

曹延轩却没什么兴致，住她肩膀, “回在带你去吧。”

原来是他一个人去。纪慕云有失望, 耷拉着肩膀给他找素净的衣裳鞋袜，念叨“那您早些回来。”

媛儿来的时候带了新鲜的果, 纪慕云把她拉到书房, 细细打量：“日日见不觉得, 六小个了。”

媛儿有些不好意思，一气缩缩膛, 小声“箱笼里的裙，确实有些短了。”纪慕云便问：“日常穿的可还够？明年穿得也得多备些。”

大概父亲给自己看了人家, 孝便相看？媛儿猜测，便没隐瞒：“从家里带来的大多是厚衣裳, 足够穿；到了这边府里，发了夏、秋的份例。”

说起来, 曹延轩和于姨娘都了“媛儿在京城嫁”的打算, 添了服侍的人，把媛儿的面首饰、贵重之和日常用的东西装在箱笼，带了过来。

可来时乘船, 能带的箱笼数量是有限的, 京城比金陵寒冷, 于姨娘给媛儿带的秋装、冬装多了，轻薄衣裳就少了，打算着如果真在京城办婚礼，曹延轩只会派人回来开库房，再把给媛儿攒的大件嫁妆连带剩余衣裳料运到京城。

王丽蓉前年去世，两年之间，针线房给媛儿的衣裳都是孝期的，原来的衣裳时间了，不鲜亮了。这回来京城，媛儿带来的衣裳大多是孝期里的，孝的就没几件了。

纪慕云明白了，便说“依我看，明年天多些新衣裳才好，若等府里的份例，怕是来不及了。”

西府就曹延轩、王丽蓉两位正主，三位少爷小，三位姨娘，针线房忙得过来；京城府里有曹慷，曹延吉夫妻和三位少爷小，周老太太和两位姨娘，针线房养的绣娘反而比西府少。再加上曹延轩一家五，怎么算也来不及。

媛儿摇摇，“不要的，以前的衣裳没怎么穿，、帕都是新的。”纪慕云拉着她回卧房，开了自己的箱笼：“我有几件好了，没上过的，先着六小。”

媛儿忙忙推拒：“怎么能偏姨娘的衣裳。”纪慕云哈哈笑，“两件衣裳，偏就偏了，有什么的？”又嗔“六小跟我外，可是伤了我的心。”

对于媛儿来说，纪姨娘是个古怪的存在。

前几年纪姨娘西府，媛儿便知，母亲来了厉害的竞争对手，喏，父亲了纪姨娘的院，便没来过。

媛儿打心底不喜纪姨娘，于姨娘却说“没有纪姨娘也有别人”，着媛儿亲近纪姨娘，“多见见你父亲也是好的”。

媛儿着去了，父亲果然对媛儿亲切多了。媛儿意外发现“纪姨娘擅针线、菜肴”“纪姨娘会”“纪姨娘画画得好好”“纪姨娘算盘打得更好”，一来二去的，从隔三日去一回到隔两日去一回，到后来每日都去，学到的东西越来越多。

无论纪姨娘是对父亲卖好，还是纪姨娘想拉拢于姨娘，不知不觉地，媛儿讨厌不起来纪姨娘了，不仅如此，还越来越佩服、越来越崇拜纪姨娘了。

这觉很奇怪，媛儿表面讷讷，却是个聪慧的，像觉到嫡母嫡对自己的轻视慢待一般，能清晰地到纪姨娘对自己的善意和友好，比如现在。

媛儿想了想，便笑起来，快地答“既如此，就占姨娘便宜了，等我那边有了新料，再由姨娘挑。”

“到时候啊，我可不会客气。”纪慕云一答应，从衣柜里拎起一件杨妃红绣蝴蝶纹对襟褙，在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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