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延轩伸三手指：“其一，甘肃乃是西北重镇，列于九边，市不仅仅关系税赋，亦关系着边防重担；其二，今上年富力，雄心壮志朝野皆知，不光甘肃，两广亦派了人去，要把海盗打回东瀛。顾大人在当地极有威望，故地重游，与旁人相比事半功倍。

顾许之与曹延轩想象的不太一样。

纪慕云说起二表哥的时候, 中孩似的喜悦，絮絮地讲“给我捉蝈蝈”、“从外面掏了螺蛳壳的小盒给我，我专门放戒指，后来回金陵的时候找不到了”、“有一回二表哥不读书, 姨母说, 若我是个男孩就好了, 二表哥就说好啊，到时候让我扮成男的去考场, 他当女的好了, 反正姨母给我准备的嫁妆一辈吃不完”

一句话，二表哥活泼贪玩, 不如大表哥稳重勤奋, 是典型的家族次。

面前的顾许之却行事周全, 沉稳机智，嬉笑之间就把事摊开来：顾家要替纪慕云, 自己想把纪慕云母带回去，没那么容易。

曹延轩一也不生气, 反倒颇为欣，“这话从何说起？愚兄--曹延轩从无此意。顾公, 云娘我府以来，贤惠细心, 贴温柔, 向来得我和家里人看重，如今又有了昱哥儿。我女儿在家中排行第六，跟着云娘丹青针线, 也待云娘昱哥儿十分亲近, 家里人是知的。”

说到这里, 曹延轩眉宇间如磐石般定，“曹延轩今日放一句话在这里，千金易得，知己难求，云娘在我边一日，我自会照顾她、呵护她一日。切结书什么的，再也休提。”

“贤惠细心，贴温柔，嘿嘿，我家的姑娘知书达理，才貌双全，不比京城王公贵族的女儿差什么，放到你家就是日日伺候人的！”顾许之把脸一板，瞪圆了睛，唾沫的老：“曹七爷，实在是不合适，您走您的关，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一拍两散吧。”

曹延轩离席而起，一揖：“顾公，我已于云娘有白首之约，我离不开云娘，云娘也愿意留在我边，还请顾公和顾老夫人成全。”

顾许之也站了起来，肃容：“曹七爷，我表妹是个妾室，你说什么离得开离不开，未免太欺负人了。再说，你说的义重，待你续了弦，置我表妹于何地？置你续弦于何地？”

“顾公，我发妻去世，从未想过再娶。”曹延轩平静地，“云娘了我府，读书针线样样来得，我本来以为，她随着纪掌柜”

他把近几年间和纪慕云的事大致讲了，从得知她和顾家的关系，到去年心，再到今年把边的事给她，不夸张不隐瞒，话语十分诚恳。

顾许之听得认真，也不话，等他说完才：“曹七爷，照你说，去年你就知云娘是我们家的姑娘，打算扶正云娘--那个时候，我们父还在西北挖沙，真是承蒙你看得起。不过，这话到底是真是假，也只能糊整日不门的妇人家。”

意思是，光嘴上说有什么用？你早什么来着？

曹延轩答得坦诚：“顾公，不瞒你说，我族人众多，上有伯父兄，有没成年的儿女，旁的好说，婚嫁之事所虑颇多。我视云娘如珠宝，云娘在旁人中，已经定了份。”

他把自己的为难之一五一十讲了，“我本来想，过个年，离了翰林院，到外面山远的，把事办了，也跟云娘商量了。今年元月听说顾大人的事，倒松了一气，想早日把事办了，家里的事也有人cao持，上月纪掌柜和慕岚过来，我就把事说了。你们家到了京城，就急急赶来了。”

顾许之立刻抓住他的话：“曹七爷，照你的话，已与你发妻家里代清楚了？”他，“正是。”

“好。”顾许之拱了拱手，沉声：“既如此，请七爷把尊夫人娘家的手信带过来，安一安家母的心。”

曹延轩快地应了，“容我回府一趟。”

顾许之一揖，神态十分诚恳：“辛苦七兄，小弟就在此等着，待七兄归来再把酒言。”

一又亲了起来。

曹延轩哭笑不得，觉得这位顾二公实在是个妙人，当告辞，门去了。

顾许之客客气气送到大门，目送他上了车方转，回到屋里看了看只动了两筷的席面，拈起一块鸭掌放嘴里。门帘动了动，一位穿着海棠红衣裙的年轻女来，嗔“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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