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今晚的月光很明亮。柯炀一走去，就看到了栏杆边的影。

岳嘉绪似乎也才来到这儿不久，他倚在石栏上，从外袋里取了烟。

他以前其实不烟。只有在压力很大的时候，才会这样。

由于风大，且空气，打火机一时半会儿弹不起火。

“嘉绪哥，里面有烟室，这里太冷了。”柯炀主动开了，但他还是走上前，帮岳嘉绪挡了挡风，让后者成功上了烟。

云雾缭绕中，烟火光闪了闪。

柯炀不烟，但嗅到烟味，他也能面不改。

“刚才听枝枝说了不少关于你的事。那么，关于我的事，你知多少？”

岳嘉绪弹了弹烟灰，垂，问。

柯炀一愣。他斟酌了，才说：“枝枝说过你是她哥哥，不过，是同父异母兄妹。”

岳嘉绪看向他：“同父异母？”

“是，她说你们不是同一位母亲生的。”柯炀察觉到他的神中隐隐多了一戾气，心里也泛起了一丝异样：“……难不是吗？”

“这话不假，但她没把实话完全告诉你。”岳嘉绪的声音很平静：“我不是她哥哥。”

作为岳家孙，同时也是她最信任的哥哥，他清楚自己应该牢固地守住那一条线，不去越界。

老爷将半生的心力全倾注在他上，手把手地教导他，培养他，就怕他叛逆，怕他上梁不正梁歪。

还有他的母亲，他的妹妹……

他知自己没法随心所。

若让爷爷知，自己寄予厚望的孙真正的心思，这事儿怕是没法善了。

他看到一条路。这条路的终有他梦寐以求的宝藏，可沿途布满荆棘。而且，他不知她愿不愿意和他同行。

从小到大，他就给尹之枝又当父亲又当母亲又当哥哥。她对他的依赖和信任是那么地珍贵和纯粹。不想吓到她，不想让她疏远自己，所以一直忍着不任何事。

若踏了那一步，而结果不如他所愿，那他就会连现在拥有的一切也失去。

今天，她告诉他自己了男朋友，也将一条更好走的路放在了他面前。

她和柯炀也很登对。

从年龄到外形都没有不合衬的地方。虽然在一起没多久，但似乎已经很不错了。

而且，不同于上次。她和周司羿之间，或多或少有家族撮合的成分。柯炀则是她自己找的男朋友。

若无差错，这个男生未来就会成为她生命里的第一位，她的丈夫，她孩的父亲。他们会携手共度此生，除了生老病死，没什么能分开他们。她的喜怒哀乐和生命里每个重要时刻，都会找到一个合法的分享人。

到这时候，他就应该停步了，站在过去，以兄的姿态祝福他们。

但他发现，原来自己不到。

原来他也不能免俗，原来他也会嫉妒，会忍不住像一个小，说这样的话，去毁了他们平和恩的画面。

柯炀的脸有苍白，不过，他还是很快找回了冷静，拳，若无其事地说：“我知你们不是同一位母亲生的，你们甚至都不是一个姓氏，家里肯定存在比较复杂的况。所以，你不能完全算她哥哥。”

一片薄雪飘来，打熄了岳嘉绪指间的烟，一缕青烟扭曲着升上半空。

四周围暗了来。

“不止母亲，我和她的父亲也不是同一个人。”岳嘉绪站直，一字一顿：“我和她，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法律上的兄妹关系。我不是她亲哥哥。”

第74章

柯炀的形, 连同被月光投映在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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