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母端了筛锣来，先给女婿分半拉，五个孩一个掰了，温声说：“吃完了再来拿。”

“好吃就多吃，吃完了再来拿。”杨母把馍放回锅里温着，来问：“你家的稻割完了？碾完了吗？”

“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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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了，今天早上才冒。”程石笑，指了指自己的嘴，“冒了两颗尖儿，她嘴里不舒服，都不吃了，一直不痛快。”

“这说的什么话，哪会嫌弃，多贵的东西。”阿婶接过放筐里，看了黑沉沉的天，说：“这次是要雨了？”

“孩发牙就是会不舒服，你大哥牙的时候还发了，小柳倒还好，就不舒服了一天就没事了。”猪圈里的猪突然哼了一声，杨母跟程石看过去，就见五个娃挤在猪圈门抓着猪草给猪吃。

“表兄你摘了这么多石榴？”歆莲准备要门的，见状又拐弯跟来，叭叭说：“你闺女会爬了，会爬了就不让抱了，等会走了估计就是个不着家的，到了饭你们满村喊人。”

“小心猪咬着你们的手。”杨母喊了一声。

杨柳，“这场雨落来就要凉快许多。”

“割完了，也都拉回来了，估计还要碾个两三场才算忙利索。”程石把馒咬一分给馋嘴的大黑狗，剩的一嘴里，抱着皱着脸的娃左走右晃，“青莺不舒服，只要我跟她娘抱，家里的活儿就是坤叔带人在忙。”

“要准备熏了？”阿婶问，“要买鸭鹅了？自家养的兔要不要？我娘家侄养了几十只兔。”

程石听到这句话又抱着青莺撵上去，“不准去偷别人家的红薯，我带你们去咱家的红薯地。”有闹看，他家的这个丫也能转移注意力，免得老是伸手抠牙。

白天哭夜里闹，只有睡着了才消停，为着牙这事，程石跟杨柳这几天就围着青莺打转，家里家外啥事都不了。好在有三个表嫂三个表妹在，捡记账查账，连带往鱼馆送送鱼她们都乐滋滋包揽了。晒场上的稻有坤叔和雷婶负责，袋扛包的时候周围几家邻居都来帮忙，村里的其他人听到信，掂着木叉和扫帚过来堆稻草、扫稻粒……

刚走到晒场，草垛里卧的狗跑来迎接，杨柳过去瞅了一，之前孩们掏的草窝现在成了猫狗睡觉的地儿。

“怎么不舒服了？来，外婆抱。”杨母刚拍了手，就见小外孙女躲他爹肩窝里瘪了嘴，连忙说：“哎呦，好了好了，外婆走远，不抱你。”

大郎接过咬一，说：“谢过外婆，馍好吃。”

“这是妹妹的外婆，你们也喊外婆。”程石说，他来岳家一向是很自在，伸手说：“娘，你给我掰半拉馍吃。”

“要的，不过要挑选，你让他送过来。”程石接话，他想到屋里的娃，挑起扁担说：“不耽误你了婶，这不知哪一会儿就雨了，你快去菜吧。”

酝酿许久的不痛快终于顺着泪嚎来了，青莺扯着程石的衣裳张嘴大哭，惹得屋里睡觉的豆儿也哭了起来，程石赶把一串尾轰去，回冲屋里说：“娘，我们走了。”

这日，杨柳跟程石从山上回来，从东西两边的荒山上摘了两筐橘和石榴，路上碰到去菜园的阿婶，她拿了两个橘两个石榴递过去，说：“相不好看，味还不错，婶你别嫌弃。”

杨柳抢在程石前抱住小丫，举过，“这是谁家邋遢的小姑娘？”

“去去去，别跟着我，自己到村里找小孩逮虫去。”了门，程石像撵似的赶人。

“是你喊我们帮你哄莺儿的。”大郎气哼哼的，拉着弟弟妹妹往回走，“我认了个好兄弟，他说要带我去地里扒红薯，我带你们一起去。”

屋外凉快，走廊上用竹席从铺到尾，青莺就在趴在上面像只大青蛙，听到声了抬起，手脚用力，咯咯笑着朝她爹娘怀里爬，嘴角的掉竹席上又被她蹭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