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开始她就告诉自己的。

程晓珍蓦然笑起来，声音染上笑意，听在耳里有些酥酥麻麻的味。

既然重来，就要活得肆意。

曾秋萍脸上瞬间带了几分笑意：“可不是，我瞧着也不错，比自家的还净，关键是卖的也便宜。我去的时候，排队买红薯的人，从宁兴胡同的这排到那。你吃着好吃，回莉莉回来了，我再去买回来。”

这天回去，程晓珍的脸上并没有表现任何异样，只是告诉家人她要一趟远门，因为要办理档案的事，很多东西要去省城把手续补全。

谢云蔚在心唾弃自己的不合时宜，正要多说几句，那边已经挂了电话。

钱素梅并没有疑心，一边帮着她收拾东西，一边叮嘱她要注意安全之类。

刘厂：“宁兴胡同？”

“谢老师，你别着急，也不用过来，我能理好的。”

曾秋萍不是个赶时髦的人，可说烤红薯的人多了，她偶然间路过，还真买了个几个。不止有自己吃的，还有给家里人带的。

“程晓珍？！”刘厂将手里的报纸一扔，盯着曾秋萍，“你说她叫程晓珍？上回来给咱家送信，你还告诉她咱们女儿的学校和专业了？！”

“老程家？”刘厂合上报纸，细细想了一圈，片刻过后猛地站起来。“你说的老程家，是程学良他家？”

现在个说起来，份地位远不如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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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秋萍这会儿对程晓珍印象还行，觉得这个姑娘会来事、人不错。

“那家还都心的，他家闺女来送信，我跟她说了咱家女儿的姓名、学校、专业等等，她还说给咱家留意。看见莉莉的信，就专程给我们送过来。”

“好味烤红薯”成了全厂爆款，凡是附近常家的员工，可能没吃过国营饭店的招牌五，但绝对不会没吃过“好味烤红薯”。

谢家有底蕴、有人脉，对上刘厂并不会畏惧，但程家不一样。

那姑娘多半是钻钱里了，没什么大志向。

曾秋萍：“就是这家没错，他女儿得还好看的，叫程晓珍？”

谢云蔚的电话打来时，已经是傍晚，这会儿天都黑透了，邮局这边上就要关门。程晓珍慢慢地往外走，看着沉沉的天，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定。

曾秋萍对救火的事印象的，后程晓珍来送信，虽然没把人认来，但也打听了是老程家的闺女。

“这东西倒不错，比我们自己的甜。”

不过就是没什么力见，放着好好的书不读，去卖什么烤红薯，太浅了。

刘厂年纪大了，牙不太好，看见桌上的红薯倒是顺嘴吃了一个。

谢云蔚焦急到恨不得能一对翅膀，飞到程晓珍边去。

程晓珍不会再等谁来给自己主持公，等来的公不会是公，她要自己的去争取！

程晓珍乖乖应了，第二天她趁着家里人还没起来，柳枝夫妻的摊也还没支起来，悄悄地买了火车票，去了省城。

一朝被揭穿的后招了。你一定要思虑清楚再行一步，现在你哪儿也不要去，假装不知，等我过来”

关键是烤红薯的价格又不贵，来不及早餐的员工，偶尔路过都会揣上一个。

“是呢，卖红薯的人你应该也认识，就是咱们厂的老程家。之前他们父不还给厂里救过火？他儿还转正了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