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娜？」她轻声唤。

韩母，曹绢里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背正在微微抖动，必定是哭了吧。

韩吉娜鑽她的怀中，喃喃：「绢里……怎么办？我好怕，真的好怕……」

她隔开了些距离，让自己的双能够和好友的平视。

她也好怕啊。

「绢里？」像是在确认人还在不在一样，韩吉娜明明就在对方怀里了，却仍旧不安的问。

韩吉娜向来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现在的她正于恐慌中，更是不择言，没有心力去想这样的话是否会伤到特地来看她的好友。曹绢里知，所以不怪她。

母，你也要好好照顾自己。」

即便已经经歷两个亲人的葬，她还是无法轻松面对好友的消失。

这时候该说些什么呢？她一绪也没有。

曹绢里的手里还残存着韩母手上的馀温，她将手握拳放在心上，呼后，敲了敲好友的房门。

「绢里……」泪爬满她的脸，模糊了脸上的妆，她却顾不得。「为什么是我……我过得太幸福了，完全没想过葬会发生在自己上……市场老婆婆年纪比我大那么多，为什么不是她先走呢？还有那个卖油豆腐的老伯，或是街角那个已经两百岁的爷爷，怎么算都不该是我啊？为什么……」

那时的她还不够成熟，能够依靠的也不多，除了丧失父母的悲痛，自力更生的压力也同时降在自己上，她虽然哭了，却分不清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哭。

曹绢里离开韩家时，韩父韩母边掉泪边鞠躬和她谢。这让她觉得心虚，明明她什么也没，韩吉娜最终还是消失了，什么都没改变。虽然以她的力量，确实也无法改变什么就是了。

人生中第三次经歷他人的葬了，之后还会有几次？个乾脆就是自己吧。

韩吉娜又往她怀里鑽了一些。

闭多天的门在这刻伴随着嘎吱声慢慢打开，一条细，曹绢里握住门把，一把把门推开，韩吉娜就坐在门边，背和靠着墙，双手着裙摆，无助又空的神在见到好友时，有了短暂的波澜。

如果可以，她还真不想再经歷一次那全被剥夺的恐惧。

韩吉娜还在发抖，她颤颤巍巍的说：「绢里你是我认识的人里面，唯一有接过葬的人了。你知那是怎么一回事吗？我一心理准备都没有……」

这样的生活大约过了一个星期，韩吉娜葬了。

开的话要说些什么呢？曹绢里绞尽脑，还是没有答案。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没事」这两个字，很容易就能脱而，但徵兆是不可逆的，怎么会没事？现徵兆这事，可是足以把一个人，甚至连她的人们，都一起击倒的。

这样不明不白的分别，她已经受够了。

她回想父母归为尘埃，又消散的不留痕跡的那天。

那天之后，曹绢里暂时住韩家，成了韩吉娜的室友。

她是在睡梦中走的，曹绢里起床时才发现床上没人。多么措手不及。

「绢里，你能每个晚上都来陪我睡觉吗？」她发抖着说，让曹绢里觉得好心疼。

「绢……里……？」韩吉娜的声音就像挨饿受冻的小猫所发的鸣叫，听起来小声，却已用尽全力。

「我在。」曹绢里说，一也不嫌弃好友的神经质。

曹绢里没声，因为她怕若自己的声音不够定，会让好友更加绝望，所以她不发一语，只是搂着好友的肩，一次又一次的顺着她的背轻抚。

「当然好。」她抚摸好友的，顺着她的发丝。「只要你希望，我每晚都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弱小的声音从门后传了来。

她的声音里带着不甘、不解、悲伤和痛苦，手指上的黑清晰可见。曹绢里蹲了来，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她很称职，无论自己有多累，还是一定会等到好友闭了才睡，怕对方会因为找不到她而害怕，也或许，是她不想浪费能够和好友相的任何一秒，因为每一秒，都可能是最后一秒。

面对这个问题，曹绢里闭上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