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厉声喊：「你们怎么可以骗我──」

他大喝，「荆姑娘！」

惜华回过神来，不禁愕然。

「……」

「阿恆──阿恆──」

猩红漫天飞舞，生满锐刺的枝枒疯，穿着前朝服饰的人影围在四周，他却无心细看，里只见得那名他近来十分熟悉的女，青丝凌，一素衣被血浸得艷红，半跪在地上，抱住一个已无气息的男人。

「……荆姑娘？荆姑娘！」徐衍蹲在她旁，扶着她的肩膀，着急地看向他，「鬼差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荆姑娘曾说她和你家祖先有些恩怨，你晓得是怎么回事吗？」

枝条如鞭挥动，兇猛地向离得较近的徐衍，没有料到她会暴起伤人，两人俱是一惊，徐衍僵在原地，幸好惜华反应过来，左手立刻凝结灵力，青的光拍开藤蔓，惊险地过徐衍的脸颊，只划一淡淡的红痕。

他俯，伸手查探，指尖碰到竹枝的剎那，一烈的白光猛然撞了过来，他意识地抬袖挡了挡……再睁，荒芜破败的景全然变了模样。

「看见什么？大人，荆姑娘她这是……」

女那衣裙再度变回素白如雪的模样，跪坐在他面前，秀丽的面容惨白，杏圆睁，视线穿透他，彷彿看见另一个人，浑不住地颤抖，难以克制的惊惧。

「好痛……荆姑娘？」

话尚未说完，徐衍一跌坐在地上，不明所以地望着猛然起的鬼。

痛彻心扉的哭喊縈绕在耳畔，一声比一声凄厉，哀哀绝，令他角意随之蔓延……究竟要经歷些什么，才能有那般刻骨铭心的痛楚？

零散掛着成团枯枝，杂无章。

她呆了呆，似是终于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了什么，面青一阵白一阵，而后变得颓然，一甩袖，自两人面前消失无踪。

惜华知到她尚留在古厝里，并未离开，稍稍放心来；他伸手拉起那孩，想了想，开问。

靠得越近，诡异的觉越是烈，他知这座院被了禁制，却不知为何，蔷薇架竟有其他术法的痕跡，极隐密地藏在徐家的结界里，像是……像是从前一令冥府有些疼的禁术？

「……是？」

「难不成……你也看见了？」

「唔，阿衍？」

「荆姑娘……」

「别碰我！」她脚步踉蹌，满脸悲愴，神竟状似疯癲，「你们都别碰我！！给我！徐家的人没有一个是好人！」

惊心动魄的景象渐淡，转逝去，惜华踏幻境，却又是一愣。

砖墙红如新，小桥绿杨烟，芳菲院，满院芳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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