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个，我，我其实也只知一个大概……」

徐衍一气，先是定了定神，才缓缓说：「三百多年前，徐家有一位叫作徐知恆的年轻当家，和荆姑娘两相悦，然而他……也不知怎地，突然生了场重病，他弟弟为了救他，却将荆姑娘骗到这座院，指使家人佈朱砂阵，想取她的灵元救徐知恆，你也知朱砂阵……」

他嚥了嚥，有些艰难地说：「别说灵元了，连魂魄都得一起毁了。」

「嗯，后来呢？」

「后来……后来，徐知恆拚着全的修为和命，替荆姑娘挡了阵法大分的伤害。」

惜华怔住，不觉脱：「那么，他岂不是……」

──魂飞魄散。

两人一时沉默，俱是不忍将这四个字说。

鬼悲凉的哭喊犹在耳边，惜华顿觉这世上许多缘分，相思了无益，着实有些残忍。

眉间，他瞥见那孩一狼狈，很是忧心忡忡的模样，遂温言安。

「阿衍，荆姑娘今日受了刺激，并非故意打伤你。」

「……我晓得。」

徐衍望着他，愣了好一会儿，也不知想起什么，驀地弯起眸，笑得乾净明亮。

他真切地对他：「鬼差大人，谢谢您。」

惜华见他的笑容并非勉，便：「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她。」

木门微响，院人悄悄。

那抹白的影坐在屋上，一如以往，独自消磨漫漫年；她环抱着膝，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面容辨不悲喜，只是茫然地凝望天边逐渐成形的雨云。

惜华飞一跃，轻盈地落在她边。

似是早知他会来，又似乎是什么也不在意了，她一动也不动地任由他盘坐在侧，良久，微哑的嗓音才轻声响起，飘散在空气中。

「我今天差伤了无辜的人。」

又静了一阵。

「惜华，你想帮我，我很激，可是我……其实并不想活得这么明白，我的执念也好，这座院的禁制也罢，你能不能……」音调终是克制不住地发颤，有一丝哽咽，「你能不能……就这么离开，算我求你了？」

「荆姑娘……」

「你不离开，我……」

「我若不离开，」他轻叹，「你甚至愿意跟我回地府吗？」

她缓了缓，：「你什么时候看来的？」

「看什么？」

「若你真要将我带走，我恐怕也不会反抗。」

惜华默了半晌，温声：「你只是累了。」

「是啊，是累了，」她伸手挡住睛，寂寥倦意几乎要透灵魂，「确实有那么一瞬间，我想着，既然你现，我也……乐得将冥府当作一个不得已的藉，不再等去，可是，对于那个人而言，这个念，一定，一定很卑鄙。」

「你就没想过，他……」

你就没想过，他其实是骗你的吗？

只是为了安你，为了让你活去而撒的谎？

望着她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庞，惜华却说不去。

云层渐渐厚了，风忽而便有了凉意，作鬼差三百年的岁月，他竟第一次这般游移不决，不晓得怎么才是对的。

静静坐了一会儿，惜华叹了气，转而问：「要喝啤酒吗？」

「……啤酒？」

「前日既喝了你的桂酿，礼尚往来，今日便换我请你吧。」

她转看向他，空白的脸上平添了抹呆滞。

「前面镇上有便利商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