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昇推门去时，殷思寧站在衣帽间旁，正好背对着他。

但在他看清面前这个人时，却猛地睁大了。

和平常的她不同，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透过上面的纹路，都能受到质料的不凡，衣摆收了黑的裙装，使她本就纤细的腰际，看起来更瘦了，只是，这个模样，反而是他一直最熟悉的她。

他彷彿看见了，在硕大的办公室，站在他面前和他争辩的人。

明明在其他人面前，她都是保持着一脸微笑，唯有在面对他时，永远是臭着一张脸，必是冷嘲讽。

他本该恨她的，恨她欺骗了他，不今生还是前世。

前一世他的确是这么了，只是如今，在更之前的记忆从涌了他的脑海中，他也不知他为什么会想起这些，才让他知，他和面前的人早就相遇了数次，加上今生，便是他们重逢的第五世。

他一直以为，前一世她刻意接近他，就是想戏耍他，在他一如所有的年少时期，闯了他的世界，事后在告诉他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笑话。

把他的真心当成垃圾，看也不看一，又离开了他。

只是在更早之前的记忆，又再次涌了他的脑海中，他本不敢相信，她当时一个人在面临死亡时，心中该有多恐惧？

也好险，她把一切的兇手当成了他，才避免了她对上那群人。

「这衣服会不会很奇怪？」殷思寧并没有转过，而是透过全镜的倒影，看向她后的黎昇。

她笑起来时，总是连眉也会跟着微弯。

只是在那一瞬间，他受到的不只是他这一年少的，还有发自他心灵魂的波动，他凝视着前的人，好似再也无法从她上移开视线。

于是，殷思寧看见的，便是黎昇冷着一张脸，憋了老半天才挤一句话，「很好看。」只有发的耳垂卖了他的心思。

嗯他有恢復或没恢復记忆，好像都差不多了。

等他们从房间走来，黎阿姨也煮好了晚饭。

黎昇连忙上前帮忙端菜，才正想看向殷思寧，就被黎阿姨了一把手臂。

他茫然地看了一黎阿姨，他前世就是一个工作狂，他一生都只有一个目标，对于其他人的想法，他本就不在意，只除了前一世，他好不容易意识到学会了人，还被对方摆了一

「卓昇，坐这吃饭，别打扰到思寧了啊。」

等他回神过来，他已经被在离殷思寧最远的斜对角坐。

殷思寧夹了一菜，正想要笑说没事的时候，手却突然一颤，脸上的微笑都僵了起来，难以置信地抬起，看向坐在斜对角、正被黎阿姨碎碎唸的人，突然之间很想问，方才是不是她的错觉──

黎昇似乎也发现，黎阿姨不小心喊了他的全名。

「我本来姓卓。」他也就顿了一，便主动把心底最的伤疤，扒开来摊在她面前，「现在的姓氏是跟着阿姨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清冷。

「之前有听阿姨提过。」殷思寧一时之间不明白他的打算。

「原本的名字一被查到。」他抬眸看向她，「也就活不了几天了。」

「啪啦──」

这次的声响，是因为殷思寧没拿稳筷，直接让筷掉到了地上，沾上的酱料在地板上划了一痕跡。

她哪能不明白，他此时的意思，他分明就知他十岁那年的兇手是谁，却求助无能，碍于对方的势力，就算真查什么也会被压去，他不但不能替家人讨回公，还只能躲藏在暗，从此见不得光，只怕对方来个赶尽杀绝。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想了想，他还是换了个称呼，「学姊。」

他望着她的目光，就像跨越了时光洪，终于来到她面前。

他毫不避讳地盯着她，一双不见底的眸中，佈满了寒霜，有失去了她四次的悔恨，也有对夺走他亲人兇手的仇恨，更多的还有

他的世界。

他意识摸了空的左手指间，彷彿那里本该有着什么。

殷思寧正想说话，却忽然觉得有，连黎昇的面容，在她中都模糊了起来，又好像和记忆中相似的脸庞，重叠到了一起。

她好像正在一个办公室里，旁边围了一群警卫，不知该不该拦她，很明显她是闯去的。

这不是她任何一世的记忆，却又有哪里很相似。

她正在和办公桌前的男人争吵着，与其说是争吵，不如说他们两人是製冰机，一个人脸冷到就差结霜、一个人面带微笑语气去毫无绪，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也只能睁睁地看「自己」伸了手。

桌上的档案是没有拿到，倒是她手被人抓住了。

她却觉到，自己不但没有任何反，反倒是

心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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