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心动魄的一晚总算是过去了，天光破晓之际，画舫缓缓停靠在岸边。

在汪景明的指甲隙中发现了残余的分人表，而他上并无任何抓伤。那么不言而喻，上带着伤痕的人就是凶手。

宾客们已经可以自由撤离，只是在离开之前，需得掀开手臂检查。

毕竟男女有别，姜书绾为船上女检查时，选在舱一厢房。一炷香的功夫，只剩最后两个人，郑采和一名厨娘，姜书绾觉得自己的手心渗一层薄汗。

她在赌，赌郑采会先开。

于是姜书绾对那厨娘微微一笑，说：“你先来吧。”

“你要找的人是我。”就在姜书绾要掀开那位厨娘的衣袖时，郑采突然走上前来。

她将衣袖掀开，上面三指甲划过的抓痕。

“船靠岸了，有什么话去开封府里再说吧。”姜书绾替她将袖放，整理好，表面上虽是波澜不惊，实则心已然波涛汹涌。

“等一！”一嗓音响起，刚刚那厨娘倏然间站起，拦在二人前。

可姜书绾似乎一也不意外，她直勾勾地看着那人的睛，“如果我没有猜错，你的手上也会有一样的伤痕吧。”

只见厨娘抓着自己左袖，指微微发力，似乎想要住什么，在姜书绾的话中疑惑地睁大了，“你，你是如何知的。”

“我知的，应该远比你预想的要多，比如，厨娘不会有如此细腻的一双手。”姜书绾抓着她的手，伸到她自己面前，衣袖往落了落，两伤痕来。

“还有——”姜书绾松开她，“新伤和旧伤不一样，别人抓的和自己抓的痕迹也有所不同。”

船舱如今只有八人，除却姜书绾与谢植，剩的分别是：谭赞，卫兰真，吴宣，韩遇夫妇二人以及那个份未明的厨娘。

而当所有人都集中在大厅时，卫兰真指着那个厨娘，有些错愕：“是你……”

众人供中均提到汪景明和一个女纠缠不清，但谁都没有再见过她，姜书绾和谭赞听过她的声音，而汪夫人见过她的真容。

“吴大人，此案与你无关，你且先行船吧。”姜书绾平静地说了句。

听见这话，吴宣稍稍松了气，想必姜提刑心中已有论断，可临走前又心虚地朝谢植所在的方向望了望，他看了一姜书绾，温吞吞地问了句：“那谢相呢？”

他若是与此案无关，为何不能一同离去？

谢植眉一挑，没料到吴宣居然对此自己如此有有义，心中隐隐生几许欣之，于是朝他挥手：“有姜提刑在这里，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吴宣走后，大家心中也了然，留的人大多是与此案有关联的，谭赞笑盈盈地发问：“谭某应该也和这件事没什么关系吧？”

姜书绾只是笑笑：“无碍，谭御史留一起听听呗。”

她神转了一圈，停在那个厨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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