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手机，皱眉：“谁？”

钟文冉：“睡了半小时。”

这次钟文冉久久没有说话。

“不是不是，”张聪声音里透着喜悦：“是另有喜事儿，我刚办事儿去了趟政务大厅，你猜我看见谁了？”

但见不着人归见不着人，电话又不是不能打。

经过这么一折腾，他才暂时放了杂念开始专心致志工作。

医生微微一愣。

然而没等他走几步，他突然恍然，钟文冉放假了，还很嫌弃的表示需要休息，他想象中的约会是完全不存在的。

不过张聪不会无缘无故给他打电话，他及时接了，贴在耳边：“喂？又是杨嘉的事儿？”

虽然祝曜渊并不想挂，他还有好多想说的，但钟文冉最近待他明显冷落了，他不太想再刷低钟文冉的好，于是就答应了。

正好到家，张聪的电话也打了过来，他以为是钟文冉，匆匆拿手机来看，一看清来电备注，顿时丧失了接电话的望。

“我说过我不记得以前的所有事，”钟文冉抬起手，他的指尖在颤抖，“可是我总觉得自己不应该再上任何人，因为梦里那个人在每次转之前，都会告诉我……”

他好像刚睡醒，声音有迷糊：“喂？”

祝曜渊一秒钟都等不及，在车上连着蓝牙耳机就拨去了电话，那边响了很久，电话都快自动挂断了，钟文冉才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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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每个字祝曜渊都懂，合在一起却又让祝曜渊困惑。

祝曜渊到了个转弯的地方，把方向盘一打，闻言有些愧疚：“我吵醒你了？”

电话挂断后，他把车开到路边，怅然若失的盯了会儿手机，才继续上路。

斥他不是吗？”

祝曜渊听见他的声音，觉得一天的疲惫瞬间烟消云散，他作镇定，沉声：“什么呢？”

医生从医多年，从未见过这顽固的不肯接受改变，也说不自己为什么不想改变的病人，孤独与疾病都在拉扯他，可是他执拗的保持孑然一，在痛苦中重复他的噩梦。

“你那个未婚夫……钟什么来着，”张聪，“我看见他拿着份文件了婚姻办事区，之后我买通那里的工作人员，那文件居然是拒绝匹申请书，单向的。”

“嗯，”钟文冉，“没事就先挂了。”

他正心生同，想涉钟文冉的思绪，将他从纠结中解救来。

在他久的沉默中，医生目睹了他手握上又松开、松开又握上的过程，反反复复，他似乎很焦虑，且不知所措。

他觉得呼困难，心脏绞痛，若不是他手还在车上撑着，浑必然是一站着的力气都没有的。

“——‘等我回来’。”

班后，他意识去摸车钥匙，想晚上接钟文冉来后再带着他去吃什么，基地周围的馆都吃遍了，可以换个新鲜地方了。

他与他讲过很多次他的噩梦，窗台，时而是雨，时而是光，楼站着个叫他的少年，他往看去，却永远看不清那人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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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曜渊一整天都在，心里没个着落，导致他工作时都心不在焉，有几次差错，还是程滢在一旁提醒，他才没酿成大祸。

——祝曜渊心底的不安一上升到了极。

钟文冉抬眸与他对视，脸上的迷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空白的冷清，他缓缓：“我骗过你，张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