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学的是煲汤。

叶采薇以前认为煲汤这码事，不过是把材丢去煮到熟为止。

今天她才知，原来大骨在丢汤锅里，还要先焯煮过。

难怪以前她煮的汤，场的人一闻到就会皱眉，包括她哥哥在。

「有一句话：『唱戏的腔，厨的汤』。」老师缓步走过他们后，间或探观察某个学员面前的汤锅，「煮汤是料理的基本，请大家注意锅里的状况，觉得自己已经煮好的同学，麻烦举手让我知。」

枯立在汤锅边几十分鐘，显然不是打发时间的最佳选择。

旁边还有好几个年龄相若的女。

过不了多久，很多学员就跟旁的同学攀谈。

「什么？你在旅行社工作？」叶采薇一愣。

「是啊，」她旁的同学是个个瘦小的女，刚才还要叶采薇帮忙，把汤锅放在瓦斯炉上，「以前有一次带团去普吉岛，遇到饭店厨房罢工，只能吃麵包跟。后来一直想如果会菜，就可以煮东西给团员了。」

「这样啊－」叶采薇，「对了，北海四月份真的是旅游淡季吗？」

「北海？」同学侧想了片刻，「哦，对了，北海三到五月是淡季没错。因为那个时候刚好是冬天跟天的界。」

「那个时候订饭店跟买机票会比较便宜吗？」

「找对门路的话，是会比较便宜啦。－你想去北海？」

「没啦，」叶采薇连忙摇手，「一个朋友刚好要去北海，说这段时间订机票比较便宜，我只是好奇而已。」

「要订机票什么的就跟我讲一声喔，我会算你便宜的。」

「谢啦。」看来杜康平说得没错。

如果像他讲的，谭静将学校给学生比赛的钱，收自己荷包里的话。

那些钱上哪去了？

「喂，我问一喔，」叶采薇问：「如果你们手上突然多了一大笔钱，你们会想要什么？」

「一大笔钱？差不多多少？」另一边为家主妇的同学回过。

「如果二、三十万左右呢？」叶采薇随说了个数字。

「这样啊，」家主妇思考了片刻，「大概买几件衣服，几个包包，个发，跟家人吃一顿什么的吧。」

「我会去度个假。」在旅行社工作的同学说。

「跟闺去唱ktv。」对面在银行上班的同学也开了。

「去银楼买几样首饰什么的。」在证券行工作的同学说。

「看来，大家都集中在打扮、穿着，旅行之类的嘛。」老师笑了笑。

「老师，对不起。」叶采薇连忙说。

「为什么？」

「我忘了现在在上课，抱歉。」

「你知吗？以前台湾很多人家住在用铁跟木料搭成的屋时，家里是没有厨房的。」老师说：「家主妇在饭时就在家门的小炭炉上一面菜，一面跟邻居聊天，这很正常。」

「是吗？」

「不过你选的材料嘛。－」老师走到叶采薇后，拿起她放在后方砧板上的材。「你确定要用芋来汤吗？」

同学听到『芋』两个字，响起低低的笑声。

「有什么不对吗？」叶采薇想起刚刚最后一个教室，选材时就随手抓了两个芋。

「芋会溶在汤里，」那个旅行社同学说。「汤会变得黏答答的。」

「是哦。」难怪哥哥说到去吃火锅，有人加芋时会那么火大。

「不过只要理过，芋也可以加汤里。」老师伸手一把抓起芋，「毕竟菜就是思考材之间的共通，结合材味的过程。－还有空的炉吗？我教大家炸芋角。」

「－共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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