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耳满载而归，将偷来的东西拿去当铺里换了一些铜钱，买了一壶烧酒吃。

同一个夜晚，明宴睡得香甜，但是有些人却睡不着。

明宴艰难开：“能持一炷香，我洗完便要上睡觉。”

似乎闻到了熟悉的暗香，明宴手指动了一动，枕着这异香睡。

不如说，他是在心扯一通。将自己衣服扯得七八糟，外衣脱了打扮，里的贴衣服也蹭得皱，扯到腰带实在解不开，索就这么胡天胡地地睡去。

不过，照现在这个世来看，消失的人，估摸着也已经死了。

他大约是受不了自己刚打完架就躺在床上睡，愣是撑着睡意爬起来。怀瑜吩咐去之后，不过一会儿就有候着。明宴边洗边睡，整个人跟梦游一般，等沐浴结束，几乎是闭上睛，一边摸索着一边往床上爬。

怀瑜拾起被，将他展平，盖上之后，为了防止他动，于是自己也上了床，将明宴连人带被，全都搂在怀中。

怀瑜低，扯开他肩上的衣，静心来，检查起他前几日的伤。

等怀瑜洗漱完毕之后，便看见他四仰八叉的躺着，被被踢到了地，领的衣服敞开了大半。

他的亲朋好友死了个净，于是，他的真名也渐渐地被人忘记。大家都开始叫他一只耳。

一个少了一只耳朵的男人，正打着灯笼，走在回家的路上。

怀瑜：“你醒了。”

声音绵绵的，没什么震慑力。怀瑜微微一愣。

一只耳在京都没有住，直到昨晚，才找到一个无人使用的破庙，作为自己的新居所。他成日里无所事事，偶尔偷儿东西，养活自己。

一只耳破大骂：“用得到老的时候，老就是你爹！用不着老的时候，就把老一

“我呸！”

他了两圈，找了个舒适的位置，一动不动。

今日明宴在太微庙时，万人讨论，万人憧憬。此刻，这位天第一，褪去了一的杀意，在他的床上，柔的顺从地任他摆，温顺得像一只收了利爪的猫。

他不由想起自己人生中最风光的几年，那时候，一只耳才二十五岁，正在大楚的军队里，为自己国家的荣誉而征战四方。后来，他受了重伤，再也无法行军打仗，将军给了他一些银两，跟打发叫似的，就把一只耳打发回了老家。

怀瑜当然不会任由他这么晾着自己，顺势替他脱了衣服，又将鞋袜脱去。他的脚十足的白，肤也极其腻，鞋袜脱去之后，冻的明少侠一个激灵，连忙将自己抱成一团。

一路吃，一路晃悠。

因为缺了耳朵的缘故，认识他的人都叫他一只耳。这些年，他的妻、儿、朋友，不知为何，全都因为各各样的事故，死的死，消失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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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大宴封禅的第一天，一只耳见到如此盛事，心中叫好不已。这场面，就是越大、越、越嘈杂，他偷东西才会越肆无忌惮，越顺手。

抱了一会儿，明宴牙齿打架，终于清醒了一，嚷嚷：“我要沐浴。”

明宴肩上的伤好了大半，已经结了痂，正如他所答应怀瑜的，去桃瘴一趟，连都没蹭破。明宴被他扯着衣服，不怎么乐意，翻了个，睁开，回了好久的神志，才开：“怀瑜，我要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