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风和，浅淡的冷香弥散在二人之间。

温然尚未来得及收回目光，侧男一侧首，他的面庞完全映她中——比起侧脸给她的凌厉之，他正面看来更显温俊秀，面如冠玉，眸如漆，加之他跪姿，整个人仿佛经历霜雪而不倒的青松，又带着一毅之。

不过，更明显的还是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那双黑眸静静地望着她，不带任何，没有困惑疑问，仿佛他也是随意一瞥，不经意间与她目光撞上。

温然沉心里一瞬的慌，她扬起那抹端庄不失礼的浅笑，对着侧男淡然一笑，而后毫不慌张地收回目光，仿佛刚刚起意偷看的人不是她一般。

侧那人人并未立刻收回目光，他静默地看了她几息，眸光向瞥去，在看见她腰间所的玉佩之后，略微有一瞬的失神。

不过他很快恢复冷静，收回目光，继续听慧云法师讲经。

只是温然再也静不心了。

这男相貌俊雅，她在上京也难得见到如此清隽温雅的公，也不知是不是寒的缘故，如此时节，他依旧外罩着厚实的披风，似颇为怕冷。

这匆匆一瞥，她也确信了，她不认识这个人。

刚刚那熟悉的觉来得奇怪，但在确信不认识此人之后，温然觉得这大抵又像是从前觉得某场景熟悉一般，并非是真的认识此人。

温然觉得颇为尴尬。

偷看被发现，偏偏此刻还不能轻易离开，不然倒显得她过于心虚了。

好在慧云法师的讲经很快结束，众人起陆续离开，温然也目不斜视地起去扶秦氏，余光里她似瞥见那位公朝着慧云法师的方向而去。

如此不同路更好，便当刚刚什么都没发生，日后怕是也没什么见面机会。

一次意外而已，不必挂怀。

殿弟散尽，侧殿静室之中浮起缭缭茶香。

穿月白袍的公端坐在蒲团之上，他的右手放置于脉枕之上，衣袖向上撩起，手腕上纤细的红绳。

那红绳似已佩多年，有些陈旧，不过依旧洁净，看得主人对它的护之意。

待慧云法师诊完脉，陆彦将右手收回，他左手习惯地在腕间的红绳上，看向慧云法师，语气平静地问：“可是寒疾加重？”

慧云法师：“贫僧之前告诫过施主，万不可再受寒气侵，施主是否未将贫僧的话放在心上？”

他患寒疾，多年难以治愈，需得尽量避免寒气侵，以免寒疾加重。

但去岁青州雪灾严重，陆彦为青州知州，自不可安坐于堂看着百姓受苦。

他忙于治理雪灾，等到事快要了解之时，方才察觉到了极限，病了半个多月状况才得以好转，只是那次寒气侵，勾引寒疾加重。

如今虽在日里，他依旧觉得寒若冬日。

陆彦无奈：“实非不听大师之言，而是之前青州雪灾严重，我亦无法置事外。烦请大师告知，接来该如何减轻这寒疾症状？”

“这寒疾非炎草不可解，如今之法都是暂缓之计。施主若愿意，这云济寺后山有一温泉，或可试上一试，许对寒疾有效。”慧云法师一边建议，一边写一份新的药方。

陆彦接过那纸药方，起对慧云法师谢，待到走侧殿，心中又思及一事，他转对旁的小沙弥问：“小师父，不知刚刚在那听经的女眷可是京中人士？”

小沙弥正在打扫，被陆彦这么一问，他反应了好一会儿，向陆彦确认一番那两人的着装，然后肯定地：“对，那两位是京中温家的夫人和大姑娘，施主是识得她们吗？”小沙弥能如此肯定地回答，是因为刚刚那两位便是他引领而来。

陆彦碰巧问对人，他一笑：“对，是故人，只是多年不见，有些不确信。”

在他印象里，她还是个脸颊圆圆的小姑娘。

多年不见，虽然她的模样有些变化，但那双浅褐的杏眸一如最初的澄澈灵动，他还是能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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