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紫宛风回到怜瑶，已经是灭族消息传去后的一个月。重新踏上怜瑶，没有想像中的尸遍野，也没有预期的腐臭味，彷彿一切都是那样的祥和，好像一开始传的怜瑶灭族一事都只是假的一样。

然而紫宛风还是在空气中受到悲伤的绪，那是曾经在这的人所发的绝望、悲慟，虽然已淡薄不少，却终究还是存在的。

手里抱着泱，这孩世不久，理应是哭闹的时候，却偏偏乖得让人心疼，好像知爹娘不在边似的，只有在饿到极时才会哼几声，对此紫宛风心里还是很愧疚的。他没有什么带孩的经验，第一次就要上手难免勉，也曾不小心饿了孩，但这阵的相让他对这样脆弱的生命到疼惜，也更定了他想要在自己这世终结雨革月宿命的决心。

怜瑶看起来还是记忆中的乾净，但是却缺少了人气，紫宛风在族里漫步着，好看的眉也渐渐皱了起来。

这里有人整理过了，虽然好像恢復到原先的模样，但族人毕竟已经死去，盖不住怜瑶已灭族的事实。

本对怜瑶的其实没有那么烈，紫宛风虽然会伤，却不会为那些死去的族人哭泣，事实上，在他记忆，似乎也认为这些是怜瑶族人欠他的。

血债血还？紫宛风想起这样的字，却又觉得骇人。

「谁？」

走近自己的家，紫宛风却发现屋有人居住的跡象，正当他狂喜的以为是自己父母还活着时，却见暮德走了来，似乎是发现了自己的气息。

「你是宛风？」暮德看着来人，只几秒就认了他。最初见面时，宛风正陷爆走的况，他也来去匆匆，没看仔细，现在认真瞧着，发现他和宛蝶竟有几分相像，自然上就能猜想他的分。「为什么只有你回来？」

暮德也注意到了紫宛风手中抱着的婴孩，他有个想法逐渐成形，但却是自己最不想面对的。「你手中的孩……」

紫宛风把暮德脸上的神看得真切，他可以明白这样的人似乎对宛蝶是真的不错，因为他明显是在等着宛蝶回来。「这孩叫作泱。」

暮德的双睁大了起来，泱，这名字他怎么会不知呢？

这是当初他和紫宛蝶共同讨论来的名字……那么为什么孩在，而紫宛蝶却不在呢？

「宛蝶她……她不想见我？」暮德明白以紫宛蝶的聪明才智，知怜瑶灭族的话，从中推敲一番，很快就能知自己也牵扯其中。现在不见她的人，是因为她生气了吗？

紫宛风的表扭曲了，他实在不知要如何开说明紫宛蝶的死讯。

「为什么不说话？」暮德以为紫宛风不开是因为紫宛蝶要他这么，他往他走近，走到伸手就能碰到孩的距离，这才继续说：「宛蝶……你她，还气我吗？」

受到暮德对紫宛蝶的重视，紫宛风突然觉得悲哀起来。他这般小心翼翼，别人看起来是懦弱，但他看来那就是紫宛蝶的表现。如今他要怎么开……要怎么说他所的女人已经没有了？「其实，无关气不气的。」紫宛风一边语带保留，一边观察着暮德的表。

「什么意思？」暮德觉紫宛风的不对劲，再想想紫宛蝶的个，如果她知自己了什么，再生气也会想办法当面对质，绝不会避而不见……如今她不见踪影，是不是代表着……赫然表一变，暮德已经猜到了最糟糕的一面，但是他寧可那只是他胡思想的结果。

见暮德大概已经猜到了最坏的结果，紫宛风轻轻，他一想到宛蝶的死，仍是红了眶。「在生泱后就过世了。」

一句过世，简单来说就是代了一个人的离去，这样的一个人不会再现在亲朋好友的面前，他或她躯会逐渐腐败，任凭他人呼唤，也不会再有回应。

人死后会去哪呢？他们会有知吗？他们还能知被留来的人为他们而哭泣吗？他们的灵魂还会留在那些着他们的人边吗？

暮德已经无法思考，那些生啊死的，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他只知自己所定的世界已经崩塌，他的信仰，已经在这一刻幻灭。

「你是说，她已经死了？」伸手，小心翼翼地碰泱的脸庞，那样柔温，是活生生的人，可这小孩儿却是用母亲的命换来的。

没有阻止暮德碰泱，在紫宛风心中，这人是泱的爹，是她这辈最亲近最能信任的人，他没理由要因为暮德曾过的事，就拒他于千里之外，更何况，虎毒不，暮德心中有宛蝶，泱他自然也会疼心坎的。「我没把带回来，但她确实已经安息了。」紫宛风到黯然，她也有想过把紫宛蝶的遗烧成灰带回怜瑶，但那时候怜瑶灭族的消息传，若把骨灰带回去，只怕宛蝶死了也不会瞑目，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土葬在民间，就像那些普通人一样，死了就落叶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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