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连礼都没、没带……」

「真的不用。」男人包住他冰冷的手掌，试图将其捂。「都是家人了，他们不会计较……而且你几乎都见过了，只剩老爸是第一次见面。」

然晋脸埋在旭颈窝嗅了嗅，太味让他安定不少。

「……岳父会……」

「叫爸。」

「……」然晋无言地抬，担忧的心思全没了。

「噗。」旭重新把人揽回怀里，「我爸当然会喜你，我的然儿。」

「嗯……」

「再说，现在张也没用囉。」男人打开车门，绕到另一侧，朝刚踏一隻脚的伴侣伸手。「我们到了。」

然晋以为，以采琴的个，住所应该会是豪气挑大豪宅，怎么也想不到面前这个与旭郊区别墅差不多低调的郊区宅邸，会是云日前总裁住的地方。

旭小声告诉他，老妈退休后的生活除了游山玩以外，最大的乐趣就是时不时烦三个儿；力如此充沛，也难为她在刚满五十就公司。

他还曾经怀疑，要不是oga大概四十岁便会停止发，老妈一定会在某天变第四胎。

这倒是很符合采琴的风格。然晋抿，心底有些想笑。

「大——嫂——！」

刚打开门，江路就迫不及待衝来玄关。其他人已经到了，一起坐在客厅看节目；白发家摆好室拖鞋给两人穿上，暗地里递给旭一个讚赏的目光；旭挑眉，回传一个「我厉害吧」的神。

这些当然没被然晋发现。青年刚穿好室拖，一名约莫四十多的男oga迎了上来，朝他笑了笑，和森有八成相像。

然晋心里「喀噔」一声，这微笑……

好在旭的提醒拉回他的注意力，「这是我爸。」

「啊，您、您好……」

青年有些僵，在车上才被旭捂的手又降了温。他想难怪自己觉得森像母亲，因为森像他的oga父亲啊。

那张脸贵洁白得令他恐惧，看着面前的人，然晋甚至能回想起母亲的脸、母亲翻脸骂着「坏孩」的那一刻。

他开始后悔了，也许自己不该来的。

「……然儿？」

旭发觉他的不对劲，抹了把他的额，竟沾了一手冷汗；放在侧的手，现在也拽着自己的衣襬。

不顾其他人诧异的目光，旭只说了句「失陪了」，便毅然带青年退门外。

「然儿，我在这里，在这里……」

怀里青年的躯在细微颤抖，让旭担心不已。

然晋知自己失态了，不该在这时间、这个场合、旭的家人面前，想起母亲的一切。

但是他们真的，好像。

自己永远忘不了母亲的那声「坏孩」，反覆现于他的每一个噩梦。那张总是温柔的脸变的剎那、母亲笑着将自己推名为「好孩」的火坑、那些为了成为好孩牺牲的所有，他都不会忘。

他清楚圈里对他的传闻，但也正是如此，在认清事实后，他的潜意识里仍寻求当个好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