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欣蓉突然对她挤眉。

旁边空着的座椅被拉了开来，才知去找导师的傅安，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只见他笑，「你们在聊些什么？刚才从后门就听到你的声音了。」

「没、没什么」季蕗突然没了刚才的气势。

过了好一阵她才反应过来，傅安刚才那句话是在损她！

「刚才上课的时候，是谁说想睡觉，还一直拉着我聊天的？」季蕗正开，傅安却先一步说了话，并把她桌上散的书本拿开，整理好移到自己的桌面上，「还有五分鐘才上课，先睡一吧。」

「我不睡！我现在可有神了！」

季蕗瞬间从桌面上起来，好像刚才趴在桌上，昏昏睡的人不是她。

「谁让你突然被老师叫走，刚刚不是说好，课要陪我去合作社买巧克力的！」季蕗手上还握着傅安的笔，嘴里义正辞严地说着他的罪状，「还、还有你刚才，竟然敢说我说话声音很大声！我、我都还没跟你算帐呢！」

傅安这才注意到他的自动铅笔，笔芯已经被季蕗了很一段，摇摇坠，好像随时都会断了的模样。

但是又看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傅安顿时有些失笑。

「答应你的事，我不可能忘记的。」

「你骗人，上次你说要陪我去买礼的，结果」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滤镜，而傅安就是那个睛被糊住的人。不知何时转过的宋欣蓉默默地想。

季蕗这个脾气，在班上可是师有名的，虽然班上同学和季蕗之间还是很和气，平常也相的不错，但是大概也只有傅安，能像这样一直哄着她。

所有人都猜不透，为什么这位温和亲切、老师们心目中几近完的年级第一，每天最常的事，就是和季蕗凑在一块。

后方传来傅安低低的笑声。

「你、你笑什么！我可还没有打算原」

季蕗转过，话却没来得及说完，嘴里已经被傅安就着包装纸，了一块甜甜的巧克力，甜腻又带苦涩的气息，瞬间袭捲了她的味。

「别发呆了，快吃去。」傅安笑瞇了。

季蕗低垂，咀嚼着中的巧克力，突然什么话都说不说来了。

现在是气候仍有些微凉的三月，距离他们的升学考只剩两个月。

放学时，他们走到学校后门停放脚踏车的地方，旁边三三两两的同学前来牵脚踏车，只有季蕗围着厚重的围巾站在一旁，她一就看见人群中清秀的少年，似是觉到她的视线，他抬对她笑了一，便低去解脚踏车锁。

细碎的光落在他上，那抹熟悉的微笑，好像更添加了些温度。

旁边有位同学的脚踏车卡住了，他还心地帮了一把。

季蕗不禁撇了撇嘴，她觉得傅安这个老好人的个，实在太吃亏了。

「走吧走吧，昨天我从我爸公司那里拿了很多饼乾，因为你要教我功课，所以只分给你吃，哥哥他们可都没有的。」脚踏车停在公寓一楼门，季蕗开家里玄关的电灯，对着傅安咧嘴笑。

「好。」傅安有些失笑地带上门，将屋外的寒风关在了门后。

儘每次到了最后，心都是被季蕗吃光的。

季父、季母都在上班，为中生的两位哥哥要上夜自习，所以通常这个时间，家里都是没有人在的。

季蕗随手把书包扔在床边，在房间唯一的书桌前坐了来，书桌旁摆了另一张椅，还是因为傅安经常过来，她特地和季父、季母申请「公费」买的，等到傅安也坐了来，她才很不愿地把作业本放到桌面上。

「傅安，你的作业在学校就写完了吧？能不能借我看你的作业本？」

季蕗看着书上复杂的数学公式，哭无泪地对傅安说。

「别急。」傅安放手中正在预习的课本，轻笑着阻止了季蕗把计算纸成团状的行为，「这题型看似很难，但其实都是代数字而已」

傅安正认真地讲解着题目，没想到说没几句话，对面突然没了声音，他抬起，刚才闹得快的季蕗不知何时闔上了，晃着，好像随时都会撞上桌的样，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枕，让季蕗的靠上去。

突然，他的手指顿了顿，因为他觉到她的呼，从他的掌心上拂而过的。

夜晚的凉风动了窗边的窗帘，也动了课本翻开的页面。

傅安抬手，将季蕗垂落的发丝，别到耳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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