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回来了？」站在楼梯的季知昀冷淡地说。

「回来了」在她家大哥彷彿看透一切的目光中，季蕗莫名有些发虚，连忙转移话题，「那个二哥好多了吗？」

「不知。」回应她的是一声的关门声。

季蕗膛目结，他不是刚从路亦扬的房间来吗？

随即，另一边的门也打了开来，季蕗瞬间受到了一气，吓得连忙抬，才发现已经烧到额间冒汗的路亦扬，虚弱地扶着一旁的门框，脸却看起来完全不像病患，面上的笑容就差咧到耳了。

「小蕗？」路亦扬显得心很好，「终于回来啦？」

「回来了」连台词都是一模一样的。

季蕗的目光落在路亦扬上，又落到另一边锁的房门，最后又回到二哥诡异的笑容上，她觉得她愈来愈不能理解，她的两位哥哥在想什么了。

说是吵架，只是吵架能笑这么开心吗？

「没事就快上楼吧，我先回房间了。」路亦扬脸上带着极为灿烂的笑容，看着她的目光都在发亮，不等他话说完，她便打了个寒颤，连忙闪溜回房间，半都不犹豫。

五月中，邻近中的校门挤满了家接送的车辆。

因为傅安爸妈没办法来，季父便顺便开车着他们一起来了。

季父在前座开车、季蕗和傅安坐在车的后座位，她掌心冒汗地捧着一本社会科的复习讲义，翻了老半天，还是半个字都没有看去。

她太张了，她很清楚这大考很多错都是因为张，只是想到自己读了三年书、努力了三年，一切的成败都付在那五张考卷之上，她的心便愈是没办法平復，向来盛气凌人的姿态也只剩窝在汽车后座的小可怜。

「季蕗？」坐在一旁的傅安是最先察觉到她的异状的。

「前方右转──」车响起导航机似的语音，考场就快到了。

「傅安」季蕗耷拉着脑袋，看见一旁面担忧的少年，彷彿看见了救星，整个人都快掛到他的胳膊上了，「我、我现在脑一片空白，什么东西都想不起来了，你说，要是我考砸了，连」

「不会的。」不等她话说完，傅安便打断了她的话。

「小蕗怎么啦？」在前面开车的季父也声问。

「你每天那么认真复习，该看的、该背的早就记去了。」傅安专注地注视着面前的少女，一字一句清楚地说，「要是忘记了，就停来再想一想，要是算不正确答案，先把会写的都写完，回过再重新算一次。」

「要是考不好也没关係，我」他停顿了一，似是注意到季父还在前方，俯，用只有她能听见的气音在她耳际，「我陪你一起。」

季蕗卡壳了，他方才说话的气，彷彿还停留在她的耳侧。

仗着后照镜的死角，傅安掌心朝上对她伸了手，温和地笑了笑。

「怎、怎么了──」季蕗珠转，一气直往她的脸颊上冲。

在季父后照镜看不见的角落，后座的少年缓缓地伸手，牵住了坐到另一旁的少女。同样频率的心、彷彿透过相的肌肤传达到一起，这微妙绪甚至压过了两个人对考试的张。

「要是张的话，就抓住我。」傅安用嘴形对她说，光透过狭小的车窗，落在了她侧的少年上，使他整个人都沐浴在光之中。

季蕗只觉得被碰到的地方，像是有一酥麻的电过。

而她，整个人都要炸了。

最后她也只是动了动手指，想把她的手伸来。

「我爸会看到的」她用气音对傅安说。

「这样就看不到了。」傅安又坐得离季蕗近了一些，把两人相握的手放在中间挡着的书包之后，而后又把重笔记本拿了来，像是没事的人一样看了起，季蕗就像一拳打在绵绵的棉上，只好重新把复习讲义翻了开来。

只是脸颊上的温度，却是怎么样都消不来。

然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拿起划满重笔记本的那隻手微抖，靠近车窗那一侧的耳朵，早已烧红了起来。

因此直到抵达考场之前，都没有人把那双手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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