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生的男声从手机传了来，季蕗将手机拿远，看了萤幕上显示的来电人，确定上面写得是「路亦扬」的名字，没有接错电话。

「我们帮忙叫了车，妹妹，就麻烦你去接他们了啊！」

「接接他们？」她意识地重覆了对方的话

「对对对、我把计程车车牌报给你啊！」可惜对方不给她思考的机会，报完车牌号码之后便掛了电话，应该是去帮其他喝醉的同学叫车了。只馀看着黑掉的萤幕，站在公车站牌风中凌的季蕗。

季知昀和路亦扬班上的同学，多半都知他们有个妹妹，因为他们两人在班上吵架的时候，话语间偶尔会现一个女生的影。

什么「都是你害的，把她惯成什么样？」、「被人骗都不知。」

一问之才知，原来她就是这对双胞胎兄弟的妹妹。

「没事，我们先回家吧。」不知自己被骂成骗的傅安安抚。刚才季蕗开了外放，在旁边的傅安自然也听到了，看着她的神从疑惑再到茫然，他半都不担心电话中的那两位哥哥现在如何了，他只觉得──

能在短时间產生这么多表的季蕗，真的很可。

她眨着一双呆愣的眸，抬望向他，他的视线瞬间晃了晃，连忙慌张地别过，就怕被她看什么，他侥倖隐瞒的心思──殊不知要不是现在天昏暗，他慌的神早就暴在了她的目光之。

然而，季蕗茫然得并不是要怎么赶回去接他们。

如果是路亦扬喝醉就算了，季知昀竟然也会喝醉？

她家向来严谨的大哥，什么时候过这么格的事了？

「讨厌的二哥！」没错，季蕗立刻联想到了路亦扬上，除了老是看季知昀不顺的二哥，还有谁会故意大哥酒、和他过不去？为了不要隔天被大哥的颱风尾扫到，她连忙对傅安，「傅安，我们赶快回去吧！」

她在心中已经把路亦扬，放到不可回收的分类去了。

她很习惯地拉住他的胳膊，好像刚才低不敢说话的人不是她。

「嗯。」傅安了，低望着她，好像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季蕗却是一怔，突然想起来她好像又当着傅安的面骂人了，明明她以前也经常和他抱怨大哥和二哥的事，却没有像现在这样恨不得摀住前一刻自己的嘴。她的珠转，看到自己的手，又瞬间像电一般松开了他的手臂。

公车就是在这个时候靠站的，大晚上的，已经没什么人了。

好险烧烤店和家里并没有隔很多站，他们还是在计程车到之前回到了家。

季蕗小心翼翼地推开家里大门，就怕吵醒在二楼主卧房睡觉的季父、季母，放了背包，想了想，怕他们见她就吐，又回去抱了两个垃圾桶才楼。

季蕗艰辛地用手肘推门的时候，正好对上坐在门外阶梯等她的傅安的视线。

「笑、笑什么？还不快过来帮我！」她羞愤地对着某人喊。

最后，两个大垃圾桶被季蕗摆在了一边，而她则在傅安边坐了来，一时无语，看着面前只有微弱的路灯照亮、毫无声息的巷，而路的另一端，便是傅安他们家的大门。

「为什么要填三中？」季蕗接续起了方才被打断的话题，划破了这一片的寧静。

她突然有些后悔了，她当初到底是为什么不敢问他想读什么中？早知他会放着前途光明的一中不去，跑去填一间哪里看来都很普通的三中，要是她早问他的话，是不是就能阻止他了？

傅安也是一愣，似是没想到她会重新提起这个话题。

他沉默了半晌，就在季蕗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他突然开了。

「因为三中比较近。」傅安的垂在一侧的指尖微颤，盯着自己家的大门不敢回过，面上却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三中骑脚踏车二十分鐘就到了，一中搭公车，还需要快两个小时的车程。」

季蕗瞪大睛看向他，打死她她都想不到是这个原因！

一中不知是多少人心中的第一志愿，想都不去，竟然会有人因为觉得远，所以填了别间学校。

「以后又是同学了。」傅安转对她笑了笑。

「喔、喔」季蕗却笑不来。

她说不清自己心中到底是什么觉，既为他的决定到可惜和生气，又因为他们以后又可以一起上学、再当三年的同学而到开心，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她什么时候成为容易想这么多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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