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嗯，先回家吧」她低了，脑中哄哄的，整张脸红得都像在滴血。

「嗯，我们回家。」他却不像想像中那般兴，倒像是回不过神来的样。

回到家的季蕗独自一人在房间里，猛地掀开了棉被，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到被她丢在一旁的抱枕，又洩愤似地打了它好几拳，嘴上一边骂，「臭傅安、大骗、臭氓、没事什么亲人、都怪你、都是你害的──」

打到最后，她也想不到新的词了，是憋了一气，想骂又骂不来。

她恶狠狠地把抱枕扔到地板上，索又躺了回去，不想思考了。

季蕗茫然地望着白的天板，方才傅安亲她之前说的那句话，又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她本来就不是很心细，对于很多事只敢猜测，却不敢相信自己是对的，更不用说，以往的经验都是活生生的例。

只是她从没想过，她唯一一次猜对竟然是在这况。

「臭安」她一把用被矇住了自己，鼓譟的心声却卖了她的绪。

但是一会儿过后，季蕗还是掀开了被，默默地坐了起，就是发都翘了起来，看起来心不在焉的样，并不是她想通了什么，她只是突然想起来，她的英文作业还没写。

她控制不住地朝窗瞄了一，隔了一条巷，对面公寓二楼的房间电灯已经亮了起来。

也许能说她是逃避现实，她现在就是迫不及待地想找事，季蕗穿上室拖鞋，抱着一本薄薄的英文作业本，推开了房门。

走廊的电灯是暗的，她开了开关，想了一阵才敲响了季知昀的房门。

她记得这几届英文课本是同一个版本的，比起东西都丢的二哥，大哥没丢作业本的机率还比较大。只是过了老半天，却没有半个人来开门，她记得大哥是在家的，可能刚好不在、或是在睡觉？她没多想，便转准备敲响路亦扬的房门。

「你别」二哥的房门留了条细，里面传来有人谈的声音。

「二哥，你能借我──」可惜季蕗话没来得及说完，抬便看清了里面的况。

她瞪大了双眸，差就抓不住门把，不知这时候，她应该什么反应才好。

季知昀的背贴着墙，只是另一人却像怕他撞到，伸手垫在了他的脑后，然而那隻手却不怎么老实，反而使他抬起、被迫接受另一人的亲吻。似是听到动静，季知昀伸手推了对方的膛，想要让对方消停一些。

「亦扬，你」不料他一开，就是给了对方可趁之机。

路亦扬又将他的话堵了回去，给了他一个又缠绵的吻。

房间的两人似乎沉浸在气氛之中，没人注意到房门被人推开了。

直到季蕗的手有些发麻了，她才发现她死死地握着门把，不知愣神了多久，连掌心发汗都没有松开。另一手拿得作业本、纸都不知何时被她烂了。

她才刚猜对了一件事，现实就狠狠地给了她一掌。虽然知她的哥哥们没有血缘关係，平日之间的吵闹，也只当他们是因为突然多了陌生的家人，所以彼此不对付，况且，兄弟之间打打闹闹，有时候也是增的一方式。

只是如今，他们的各行为之，好像都矇上了另一层面纱。

仔细一想，很多奇怪的疑、不太正常的地方，似乎也能连贯在一起了。

「哥，乖闭上。」只有在门外发愣的季蕗看见，本该最先沉醉在拥吻之中的路亦扬，缓缓地睁开了，他先是笑着吻了吻季知昀泛红的耳垂，才半垂着帘，朝着门的位置警告似地看了一，像在示意她快走。

虽然她的哥哥们总是吵架，对她很好这件事却是不容反驳的。

突然在她房间现的零、特意带回来的小糕，她都知是谁给的。

但是对于老和她斗嘴的二哥，她已经没大没小惯了，倒是个冷淡、事一板一的大哥，更得到她的敬畏。可是现在，一切好像都翻转了，她突然觉得面前的二哥很陌生，被他漆黑的眸瞪了一，她都觉稍不慎、就会被这个人给吞噬殆尽。

季蕗气息不稳地后退了几步，最终还是伸手、替他们拉上了门。

她抱着被烂的作业本，独自一人茫然地站在空的房门外，她怎么就想不到，她以为关係很差、老是吵假的两个哥哥，不知什么时候就是一对了。是在这几天吗？还是上个月？还是更早之前，早在他们从小一起大的过程中──

本就没有什么大嫂，从到尾都是他们两个人，是她的大哥和二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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