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闭嘴，别和我说话──」谁想他坐在地上，也没要起来的意思，就这么把脸埋了臂弯中，只可惜渐渐染上红的耳垂，卖了主人的绪。

「起来，别坐在地上。」

但坐在地上的人仍旧没有动。

正打算装死装到底的路亦扬，却突然察觉到有一隻手抵上了他的额，迫他把脸抬起来，他的视线也从一片黑暗恢復了光明，先是模糊了一阵，才让他看清了前的光景，心中又是狠狠地一。

季知昀不知何时跟着蹲了来，一手拿着药膏、一手扶着他的额间。

「你是要自己坐起来，让我帮你药。」窗外月光洒落了来，他往常冷峻的面容似乎也因此柔和了些，比起冷、倒是多了几分无奈及纵容，「还是嫌弃伤不够多，想再多挨几拳？」

如果仔细看便会发觉，蹲的那一名少年，上明显没什么伤痕。

然而，被迫和季知昀对上的路亦扬，却是轰一声的炸了。

从以前就是这样，永远只是冷着一张脸、甚至和季父、季母说话也没什么绪的季知昀，却唯独会在他面前不一样的神。

明明看他很不顺，整天对他摆脸，一天到晚找他吵架。

凭什么总是在这时候，对他这么温柔。

「因为他是你哥啊。」一到了课时间，女同学们围在路亦扬的位置旁边，想拜託他劝季知昀晚上一起去夜唱，「好不好？第一次段考也考完了，刚好没什么事，一起去玩不好吗？」

儘一群女生围着他说的没完，他却本没听清她们说了什么。

因为他的目光，很早就落在讲台前，被老师叫去的季知昀上。

如今他们升上了中，他穿了一白衬衫、上笔直的制服，和老师的话题似乎结束了，从讲台上走来时，随着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路亦扬好像突然间就忘记要如何转移视线了。

然而，季知昀在看了他一，便冷淡地撇开了视线。

「喂，你看什么看？」不知为何，路亦扬突然就有些恼火，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气什么？从以前便是这样，每次遇见季知昀的事时，他没有一次是能恢復理智的，「你刚才那是什么神？」

旁边的女生们也吓了一，没料到他们这就吵了起来。

毕竟在班上，这对兄弟虽然很常吵架，但最大分的时间，还是两个人一直待在一起，就算没人说话，两人之间也有无形的默契。

座位在他前两位的季知昀，面沉地转过了。

他好像想开，只是话到了嘴边，又被他转了一圈带了回去。

「我没有看你。」季知昀一字一句非常清晰地说完了话。

「你」可惜路亦扬话还没说完，季知昀便转了回去，他只能坐在他的座位上，远远地看着他哥的后脑杓。

「我可以问你问题吗？」突然一温婉的女声响了起来。

路亦扬瞪大了，缓缓地坐直了，看着听说是他们班上得最漂亮的副班，抱着一本作业簿，在季知昀的座位旁停了脚步。他本不应该多想的，却听一旁本在讨论夜唱的女生们突然说。

「班和副班看上去，还真像一对养的小侣啊。」

「对对对、我也这么觉得，不觉得他们两人看起来很吗？」

「而且听说副班有喜的人了，那个人会不会就是班？」

「亦扬──你去哪里啊？」等女生们注意到时，路亦扬早已站起了，一言不发地就往教室外走。但是等了教室，走廊上的凉风突然就醒了他的脑袋，他也不知他是来什么──

但在方才，他见到季知昀和另一个女生离那么近时，突然觉得很不舒服，那一郎才女貌的风景，他却只想亲手去破坏掉

「知昀，怎么了吗？」副班疑惑地看着忽然回的季知昀。

待路亦扬回神时，他坐在教室的座位上，本该拿来写国文重的笔记本上，却被他洋洋洒洒地写满了文字，在看清那些文字的瞬间──

他心中顿时只有一个想法。

完了。

最近，季知昀的态度渐渐冷淡了起来。

而言，就像是二这一年的暑假，他们全家计画一起去山林中的民宿渡假，相较于一听到消息便非常兴的小妹，路亦扬和季知昀是谁也兴不起来，虽然说不兴的原因似乎不太一样。

「叩、叩。」正在卧房收拾行李的季知昀，突然听见一敲门声。

「来。」他也没多想，随便回。

只是房门被推开了，季知昀却迟迟听不见来人说话的声音，他放了手中的衣服，抬望向来者，却见路亦扬仍是站在房门，一双沉的眸望着他，两人相视的那一瞬，不知又引起了多少波澜。

他不说话、季知昀也不说话，两人之间的气氛好像一直尷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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