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终于开始准备饱餐一顿的人毫不在意旁观者那副吃惊的样，手和嘴都忙个不停，又吃了好几片之后才斜睥一她问：「没读过曹建的诗？」

可顏孟曦好像并不满意她的「贤惠」，手一伸挡住了她的动作。

「我从不住客栈，太脏。」

「还要吗？」

顏孟曦回来的时候拿在手里的鱼已经被剖刮乾净，他在火堆前坐，递其中一条给叶知秋，「会使刀吗？」

「客栈脏？」那这破山岂不是更不堪？

「只有不新鲜的鱼才需要拿来烤。」说完，他又吃掉一片。

曹建？这又关他什么事了。

「没想到鱼膾真的可以吃，还这么好吃。」怪不得他都不怕自己会饿死，原来早就打算好了。

「我不饿，公一天没吃东西了不用我。」

他家有一等一的财富，却也是一等一的傲慢。

叶知秋了声谢后将鱼片如法炮製地蘸了些自己亲自捣成泥的青梅，秀眉微蹙慢慢放中。料想中的腥味被一鲜甜代替，几乎是即化的细质包裹在原本有些酸涩的青梅中竟是相得益彰的味。为在鱼米之乡的扬州人，她从小也是吃着鱼大的，却竟然不知鱼可以这般温细。

「幕天席地，一切皆来于自然，再乾净不过了。」顏孟曦看了她心里的疑问。

「顏公为什么不留在镇上过夜呢？」像他这样讲究的人又怎么可能睡得惯黄石土坡。

叶知秋懂了，顏孟曦不是那普通的洁癖之人，而是心中自有一好恶标准来区隔开自己和旁人，自认为人一等就把其他人都当低贱的骯脏的，只有青山绿才得上他的清。

「风雨日晒会带走每一个人的痕跡和气息，所以任何时候天地都是新的。」

银光一闪，顏孟曦本来阻止叶知秋的右手上不知怎么办到的突然多一把的匕首，然后乾脆利落地切一片鱼，再放到石臼里面蘸了蘸青梅酱，一吃掉。

就像之前自然接过石臼青梅那样，叶知秋又意识地伸手接过了鱼，然后拿起树枝准备穿鱼嘴里去，奇怪，她嘛这么贤惠啊。

顏孟曦，低继续享用自己的晚餐。

还好他们只需要朝夕相不到一个月，以后就算跟顏家上了生意，也不可能是这位大少爷亲自接洽了。

「那不也一样有其他人走过坐过甚至这里躺过，还不是一样脏。」他不会认为只有自己知这个地方的存在吧？

话都是他在说！

原来是这句诗，她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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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膾鲤臇胎虾，炮鱉炙熊蹯。」顏孟曦切了一片递给叶知秋，「虽然没有虾酱，但四月青梅正值时节，也算相。」

些善意总不会有错。

疑问地神从往上看向他的脸，「顏公连怎么穿鱼都有讲究？」

叶知秋看得目瞪呆，「公居然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