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据张小提供的报，我拨了电话给张大。

「你在哪？」

「医院。」

「今天中秋节耶！」

他沉默着，似乎不知怎么回应。

「没有人中秋节晚上还在工作的啦！」我接着说。

「可是小被找去江天霖家烤，书妍也不在家。」

「来吧！我在一楼等你。」

「我不要。」

「你弟代我一定要带你去玩。」

「我。不。要。」

他掛了电话，甚至直接关机。

没关係，我早豁去了，甚至昨天还跟张小确认了他们办公室的位置。

我晃向24小时开放的急诊室大门，鑽医院。

黑压压的妇產科办公室里，只剩他桌上一盏檯灯。

「你在忙什么？」

他吓了一大，一脸呆滞地抬看我。

我不是没看过张小着镜的样，但他的朴克脸就是另一味。

那件领敞开的条纹衬衫，让我的视线停留在他的锁骨上。

「你嘛跑上来？」

「你嘛掛我电话？」

他叹气：「我在赶报告，没办法去玩。」

「什么报告？」

「我们科个月评鑑。」

我弯腰，把双凑向电脑萤幕，看看他正在整理的资料。

「我帮你写吧？」

「你？」

「我可是文学院的，评鑑不就是作文比赛吗？」

看他动摇了，我便推一他的肩膀：「起来吧，我来。」

他把位置让给我，拉了另一张椅坐在我旁边。

我命令自己不去注意他上那好闻的味，专心写报告。

今天必须让他刮目相看。

「你用的词汇都很简单，文章却看起来好专业，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这就是术业有专攻。」想起他曾经讽刺我工作不稳定，我故意说：「不是只有开药和开刀才需要聪明才智。」

「你真的很会记恨。」

「谁叫你之前那么没礼貌。」

「谁叫你怂恿书妍反抗我。」

「没有哥哥会二十几岁的妹妹什么顏的红好吗？」

他搔搔，意识到是自己过分了。

「请我喝啤酒吧？歉加上谢。」我要求。

我拉着他前往市郊的茶园。

一满月地掛在天空，沾满月光的云朵乘着微风，轻巧地飘过一闪一闪的星星。

顺着產业路，我们来到丘陵的最上方，遥望散落一地的市区灯火。

我把包包里的野餐垫递给他，他选了一块平坦的地面铺好，再跟我一起摆好滷味和啤酒。

「这里真不错。」他慵懒地说。

「这里是我的秘密基地，你可不能带别人来。」

「有多秘密？小也不知吗？」

「你刚好问了一个知的人，我们在这里喝过几次。」

「我好羡慕你。」

「羡慕？」

「我跟小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喝酒了。」

一阵冷风来，我打了个嚏。

「怎么没带外？」他问我。

「白天还满的啊～我哪知。」

他把他的外脱，递给我。

「外给我，你怎么办？」

「没关係，我吃药很方便。」

「说什么傻话。」

我大起胆，凑近他，把外摊开，盖在我们两人的肩膀上。

我默默祈祷，希望他不会听见我的心声。

「你这是在挑战我吗？」

「挑战？」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我应该懂什么？」

「你小说里面那些意志力薄弱的男人，未必是虚构的。」

我吞。

「你的意思是说，你对我起了心？」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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