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没有什么经济不景气。

「张荣辉！你这个大骗！」

「张以程！你这个大笨！」

听到背后的吶喊声，我回过，是一个发女，站在医院楼的另一边。

「这么晚了，你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她走向我，藉着微弱的月光，我才发现她穿着医师袍。

「我是病患家属。」

就算已经尽力维持平和，我还是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她搔搔说：「虽然我不太会安人，可是这里是自杀率超的医院楼，我不能放你一个人，你愿意说给我听吗？」

我不知该不该跟她说。

但作为小和书妍的依靠，我也不能向他们倾诉。

「说说看吧？说来就会好一半了。」她递了卫生纸给我。

「我知的时候，阿爸……已经……」

烈的绪瞬间涨满全，我痛哭失声。

她凑过来，抱住我，我靠着她，哭得不能自己。

一段时间后绪终于平復来，我觉到她正轻轻拍打我的背。

「我相信他会隐瞒你，一定有他的理由吧？」她说。

「不有什么理由，我都不允许。」

「试着尊重你爸吧？就算你不能理解。」

我气愤地反驳：「我怎么可能不尊重他？」

「你现在不就正把他的心意踩在脚吗？」

见我不能意会她的意思，她拍拍我的手臂继续说：「或许他觉得，这样对你，对他，都最好吧？」

冷静来想想，就算阿爸说了，单凭我们的经济能力，应该也束手无策吧？

「你会哭成这样，一定是因为他很你吧？隐瞒着病不告诉你，他应该也很不安。能这样为你付，真是一个了不起的父亲。」

她又凑过来，轻轻抱住我。

「试着接受他对你最后的照顾，把泪留在这里。带着笑容回去，让他安心地离开吧？」

原本稍微平復的绪又涨起来。

我咽着说：「你真的很不会安人……」

「没办法呀！谁叫你运气不好遇到我。」她笑了起来：「肩膀借给你，尽哭吧？」

就这样，我靠上她的肩膀。

自从妈妈离家走之后，我不曾如此放纵自己的泪。

等我恢復意识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上盖了五六件女生的外，最上面一件是医师袍，绣着三个字：『顏若亭』

医师袍的袋里装着一张a4纸，我摊开来，上面写了一行字。

『把我的外放在妇產科柜檯就好，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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