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三个礼拜，到她和我值同一个晚班，偌大的办公室只剩零零落落几个人。

她穿着拖鞋，和简单的连洋装，坐在办公桌前翻书。

「你在看什么？」我买了一杯茶给她。

她笑着接过我手上的杯：「郭雪湖。」

「郭雪芙？」我纠正她。

她笑得更开了：「是郭雪湖。」

她闔上那本书递给我，斗大的三个字写在封面。

真的是郭雪湖。

「这是谁？」

「台湾画家。」

我翻了一：「他是画绘本的吗？像几米那样？」

「如果他是八零年代生的，可能真的会是个绘本画家吧？」

「那他是哪个年代生的？」

「1908，生在大稻埕。」她伸手，翻到其中一个页面：「这是我最喜的一幅，南街殷賑，很吧？」

望着那修的手指，漂亮的指甲，雪白的肌肤。

我默默定决心，非她不可。

等工作上手后，一定要约她去。

「顏副主任，这给你。」

会议开始前，我刻意经过她边，了一杯她最喜的拿铁给她。

「张大，你对我真好！」

她慧黠的笑容让我的心飞了起来，轻快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

例行工作报告结束后，我们开始讨论几个比较棘手的病例。

「这个case太时间了，就给若亭吧？」

「为什么又是我？我已经满诊，快吐了好吗？」

「没办法，我们主治里只剩你单啊！」

「就等你这句话！」她调地指着主席，站起来向大家宣告：「不好意思！各位同事，我已经结婚了。」

整个会议室一片哗然。

「怎么没有请客？你太不够意思了吧？」

「因为我懒得筹备婚礼，老公就带我去登记了。」

看着她陶醉幸福的表，我很想死。

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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