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少了妈妈中老师的薪，我们家一变得很穷。

阿爸只能收摊后继续在市场兼差搬货。

大跟我发现，小小的我们，唯一能赚钱的途径，只剩奖学金。

为了能让阿爸早班，假日可以休息，我拿起书本，跟着大一起在檯灯度过一个又一个苦读的夜晚。

我再也没有办法买新的四驱车，也没办法买我想要的篮球。

为了照顾书妍，我连卡通也没时间看。

每天早晨望着镜的时候，我总怀疑那个之前常在树玩蚂蚁的人，是不是自己？

世界瞬间天翻地覆，我遗失了十岁前的我。

而大甚至连笑容都一起失去。

彷彿是为了让芷萱妈妈后悔，他变成一个完的孩。

不多累，多苦，每一件事他都要到最好才肯罢手。

虽然阿爸总说，妈妈不是不我们，她只是去她想的事。

但大却固执地认为是自己一时贪玩，才让她失望得拂袖而去。

我也没办法不恨她。

升上国中后，因为更晚课，我跟大开始分工，我去幼稚园接书妍，他回家煮饭。

第一次期中考结束那天，班上有一个同学偷偷摸摸跟踪我到幼稚园，印象中他的名字叫作江天霖。

我猛地转，他吓了一大。

「你嘛跟着我？」我问。

他拍拍，安抚自己：「他们说你很奇怪，一课没有补习上回家，约你打球不去，假日去玩也不肯，明明才刚学制服却很旧。」

我像挨了一记闷，拉脸瞪他：「关你们事？」

「二哥！」书妍从幼稚园衝来，红着脸扑我怀里。

「今天玩得开心吗？」我轻轻住她笑开了的脸颊。

「开心！老师今天有说故事！」她在我怀里磨蹭着撒。

「走吧！回家你再说故事给我们听。」

半路想起书妍的布用完了，便转卖场，看到卫生纸正在大特价，我又拿了几包。

「你好乖喔！」江天霖凑过来说：「我也有妹妹，但我都不想理她。」

「你还在啊？」

他不顾我皱的眉，顺手帮我拿起布和卫生纸。

「你要背两个书包，还要牵她，这些东西我帮你拿吧！」

我刚好也觉得行动困难，便没有拒绝他。

他跟着我，回到我们的公寓。

书妍一门就乖巧地自己拿玩玩耍，我摸厨房里帮大准备晚餐。

江天霖没有离开的意思，坐在客厅地板上陪书妍玩。

「你谁啊？我们没有多馀的饭请你。」大端菜来的时候赶他。

「啊！对不起。」

他慌地从地上爬起，向我们了，正要离开的时候张荣辉推了门来。

「这位是谁的同学？」阿爸温柔地笑着。

我默默举手。

「留来吃晚餐吧？」阿爸说。

「阿爸！」大生气地抗议。

「没关係！今天早餐摊生意还不错，而且阿爸今天想吃麵，我去楼巷的麵摊买。」

阿爸刻意多买了滷和豆乾，分给我们四个人吃。

「阿爸！你别分给我们了，不是等一还要去搬货？」大把他碗里的豆乾夹回去。

「你们男孩正在多吃，阿爸这个矮冬瓜没关係。」张荣辉笑笑地，又把豆还给他。

吃饱饭，阿爸要回去市场工作，我顺便送江天霖楼。

「天霖啊！我们家小第一次没有跟哥哥同班，就麻烦你多照顾他了。」

「我会的，谢谢张爸。」他居然朝阿爸行了举手礼。

阿爸忍不住笑来，拍拍他的肩膀离开了。

「你们妈妈很常加班吗？所以你跟你哥才要帮忙带妹妹、煮饭。」天霖问。

「你问题很多耶！」

我恶瞪他，他却朝我比了大拇指。

「我会回去跟他们说的！说你是多么让人敬佩的同学！」他讚叹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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