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顏若亭就没有来上班，连续请了三个礼拜的病假。

小也没有回家。

跟孙嘉芹切断联系后，我一也不想见李康鸿。

我尽力维持生活的稳定，固定时间起床，固定时间睡觉，还有上班。

只要稍有偏离，我就会看见心里那个黑。

这么多天以来，我彷彿生活在一个真空世界，而书妍是我唯一的氧气。

「大哥！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要跟二哥和好？」她气噗噗地问。

「等他喜女生的那一天。」

「如果他一直都不喜女生呢？」

「那就算了。」

她气得用拳问候我的肩膀：「大哥！你很奇怪！」

「奇怪的是你二哥！」我抓住她的手腕。

她顺势抱住我的右手，在手掌上留一个咬痕，然后发洩式地举双手，用力敲打我的。

「我最讨厌你了！」

就算我很清楚地知，这不过是她闹脾气的气话，却有血淋淋的痛楚。

『你其实很恨我吧？』

我没有勇气问。

一想到我不存在，书妍更幸福的可能。

全便发起抖来。

「难怪嘉芹不理你！她明天要跟康鸿哥去鹿港过夜了啦！你活该！」

整个晚上，心脏被数千隻蚂蚁一一啃噬，微弱但密集的疼痛让我清晨四就在床上醒来。

我门，上车，一路往南。

在鹿港镇上绕了几圈，我知自己什么也找不到。

吃完便利商店的早餐，一阵睡意袭来，我把车停在一栋洋楼前的停车场小寐。

等我醒来，已是正中午。

虽然是假日，但这里不是门景，游客稀稀落落的，我望着中台湾耀的光发楞。

这时一男一女步洋楼门，是康鸿和嘉芹。

他牵着她的手。

等他们走得比较远后，我了车，偷偷跟着他们。

为了不被发现，我没办法靠得太近，只能远远望着。

光是看他们牵手，我就难受得要命，我不敢想接来晚上会发生什么事。

我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是在自。

可是，我又好想多看她几。

他们拐一条小巷，巷里弯弯曲曲的，我终于可以跟得稍微近一。

或许，我可以看清楚她的表，看见她的笑容。

一想到这里，我加快了脚步。

我们越来越近，距离不到十公尺，我带着期待拐一个弯里。

却只看见李康鸿一个人站在那。

「你从哪里开始跟的？」他问。

我不回应他。

「你其实很喜她吧？因为你决不会用断绝联络的方式提分手。」

「我觉得你比较适合她。」我听见自己说。

「那你今天跟着来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再度沉默。

「如果是大学时代，我可能会跟你说要公平竞争。但我老了，也累了，我只想跟你说谢谢。」

他走过来，转过我的肩膀：「别再跟了，你只会让自己更悲惨。」

我被他推向来。

别无选择地，我往回走。

走过的老街，走回车上。

一路向北，回到我们居住的城市。

我把车停在市区河滨公园，走术馆，走黑布幕后的暗室。

那棵用光线织而成的大树，仍然随着时间不停变换枝叶的形状。

冒天的新芽后又在冬天凋零。

我想起满天星光的田野，想起她递给我，在嘴里一一化的糖。

想起她牵着我，穿过图书馆护栏，在草上飞奔。

想起她曾经在我怀里。

她的温，她的双。

我好想，再抱她一次。

我痛哭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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