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离开一，接个电话。」

亚莉离开十几二十人围坐的餐桌，顺手安抚了一用不安的目光瞄向自己的妹妹，快步走宴会厅。一抵达安静的走廊底端，她立刻打开手机：「抱歉，人多嘴杂的地方不好讲。你还在医院吗？他怎样了？」

『我还在医院，他不太好，一直没有恢復意识。』

亚莉的眉往上挑起：「这不是好消息。」

『而且我还有更不好的消息。』

「什么意思？」

『你认得蓝氏法律事务所的两个合伙律师吗？』

「谁？」

『欧庆鐸的法律顾问。是一对兄弟，哥哥叫蓝瑞格，弟弟叫蓝格。』

「姑且不论你指名姓地称呼将成为你岳父的人这件事有没有问题，我跟你讲的那两个律师不是很熟，好像听过名字而已。怎样？」

『我见到他们了。他们刚刚来说，要把杉从医院带走。』

一阵寒意窜过亚莉的背脊，她的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几度：「你说什么？」

『我说，我刚刚见到蓝瑞格跟蓝格，他们──』

亚莉不耐烦地打断达的话：「我要问的是，他们要什么？」

『所以我就说了啊，他们要让杉院。』

「胡扯！他可以院了吗？」

『他还没恢復意识，实际上并不适合院，所以医院现在正在跟他们两个争论。但是谁辩得过两个律师？我觉得医院让步只是迟早的问题。』

「我不懂。」亚莉皱起眉：「这是为什么？你说的那两个律师，为什么会选这时候现？又跟维杉有甚么关係？

『亚莉，你听好了，』达压低声音：『我之前没想到会遇到他们两个，所以我一直没说──他们是杉的哥哥。』

「啥？哥哥？」

『你没听错。同父异母，但是是亲哥哥。』

「然后呢？」亚莉的眉皱得更：「把他给他哥哥有什么不对吗？」

『非常不对。』

「不对？」

达在电话这端猛摇：『我想我的用语不够清楚。他们「现在」就要把杉带走，不是为了要让他回家休养什么的，而是要把他「理」掉。』

他的遣词用字让亚莉不寒而慄：「为什么，自己的弟弟不是吗？」

『我实在不知他们哪来的理由可以对杉这样恨之骨，可是打我认识他们开始就是这样，他们从来没给杉一次好脸看过。我不想让他们带走杉，所以，我要请你跟亚莎帮个忙。』

「怪不得你一直打电话找我。」亚莉很快瞥了一走廊另一端的门，确定没人跑来找她：「说吧，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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