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吧。”舅舅说，“小可才几岁，怎么什么活都给她呢？”

我妈没看这边：“快到了，再持一，还有半小时。”

“很快就好了。”舅舅在我耳边低声说。

“呀！”我以为他要和我玩，于是一溜烟跑走了，许久不见他追过来。

“我爸也很有钱啊！”我忍不住说。

我实在难受，车就往厕所狂奔，从厕所来的时候，舅舅也刚好从隔来。

我把望远镜抱阁楼里，然后立刻楼去。在外婆家我一刻也不能停，早上起床就要给外公外婆饭，然后开始打扫卫生，四层楼都要扫一遍，如果外婆摸到了灰，就会不满意地反复看自己的手指，细数我妈以前卫生的表现，一直说到村里有男人追她追到家里来，她死活不答应，要去上学。

“是呀！这笔钱现在都不知怎么拿来。小可呀，你个小女娃娃

我小姨妈哼笑了一声没回答，她旁边的小姨夫倒是聊起自己来：“没想到弟弟这么，我当年也收到过几封书，有些连名字都写错了，我去问，才知人家是寄错了学校！”

“女孩上什么学啊，人家彩礼给三十万呢，”她说，“那么多钱，够娶好几个儿媳妇了。”于是她又掰着指细数，说我妈是多么赔本，家里当年差拿不钱供我舅舅读中。

我以为他不会追过来了。

“妈——”舅舅的声音很大，我上楼梯的时候都听到了，“我来吧。别让孩活。”

“至少你不用挑粪田，现在条件可比当年好得多了。”外婆冷笑，“这么不会活，都是你妈的。现在没人你了，你要学会活。”

“妈妈，”我说，“我想上厕所。”

时隔三年，我在外婆家过暑假的平常一天，舅舅忽然回来。他还给我带了礼，是一台望远镜。

带回来给我们妹分。”我妈笑了，“是吧，南南？”

“都怪你，搞得舅舅也想上厕所了。”他的手指钩，在我鼻轻轻刮了一，“看我怎么惩罚你。”

于是大家又笑起来，我不知他们在笑什么。我觉得有难受，的。好，舅舅上怎么黏糊糊的，尤其是大的地方，老觉后面被团团抵着，好想上厕所。

“你爸？他一分钱都没给过我们，光充个面有什么用？”外婆说，“明明是个孤儿，不知多孝敬孝敬我们。还好死不死，留一个你。”她瞪我一，“还不赶活？再不完中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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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小可最喜星座了，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看星星吧。”他说，把望远镜递给我。

“她年轻，正是她活的时候，司燕这么大的时候——”

我学了，但一直学不好。第一次洗碗的时候，我失手打碎了一个，那天中午被饿了一顿，靠着墙罚站。

“我觉我要来了。”我别扭地抬起，却被舅舅抱着腰来。

我还想动，但他扣得太，我动不了，只能忍着。

“舅舅送了礼你还不赶收起来，”外婆叮嘱我，“收好就来桌洗碗，活得七八糟，整天只知玩。”

外婆歪着看我，里心疼，嘴上却嘟哝着：“这样你才记得住。”

但是记住了也没用，我手笨，三天打碎四个碗。外公叹了气，一醉说许多话来，大意就是我是赔钱货，外婆也是没用的，生了两胎都是女儿，最后为了求个儿，他们去了多少医院。外婆哭得很惨，一直说自己命不好，接着又把舅舅抬来说他多么争气，幸好生了舅舅，不然她早就一撞死。“可是虹飞到时候也得娶媳妇呀，”外公说，“我哪里有钱给他娶媳妇？倒是燕燕当年就说过，会凑钱给弟弟买房用……”

中午外公会回来吃饭，午饭他吃得草率，吃完就去村找人打麻将。晚饭则会从容很多，他还要喝小酒，回忆当年，指江山。每顿饭的饭后还要喂猪喂。

“危险，”舅舅说，“上到了，再等等。要不闭睡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