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一只哑小狗

而艾薇在小时候刚好学过手语。

艾薇有些生疏地比划着手语，表达自己的份。

男人见她的动作，眸微微发亮。

艾薇指了指他手中的刀，示意他可以放在一边跟她说话。

男人犹豫片刻，还是放了刀。

我叫卫。

他比划着，动作特意放缓放艾薇看懂。

艾薇笑了笑：你在这儿站岗多久了？

今天？五个小时。

艾薇又问：你边的人都怎么了？为什么没有动作？

卫看到这句问题，神开始激动起来，动作也不由加快：

我也不知，不知从哪一天开始，我边的人都变成了这样。

只有我自己没有变成那样。

但是我怕自己太独特会很危险，所以每天都跟他们一样上班班。

直到遇到你。

你是第一个跟我说话的。

比划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速度忍不住加快。

卫的浅绿睛泛着发亮的光，清澈如月光的溪。

艾薇想到了小狼的睛，差没忍住他的脑袋。

卫很激动，他问了艾薇很多问题，比如她是谁，她为什么会现在这里、她为什么发现了自己。

艾薇耐心地一个个解释回答。

卫向她表达着兴。

聋哑人的表达没有弯弯绕绕，没有客，非常直接。

所以当卫表达喜的时候，让艾薇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对这次很兴，他喜这场谈话。

他还在比划着，艾薇并没有打断他，耐心地看了去。

因为艾薇尝过孤独的滋味。

在很小的时候，她的那两个草包兄弟嫉妒父亲对自己的，曾把她关在地窖里。

她看不到光，觉不到时间的逝，缩在地窖的角落，努力蜷缩着躲避跑来跑去的老鼠。

一开始她会自言自语，后来她会跟路过的老鼠说话，再后来她沉默，安静地等待死亡。

直到诺斯找到她，带着父亲救她来，她才知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天。

艾薇小时候是很活泼很说话的小姑娘，但从那次以后，她就变得安静许多了。

她看着卫，想到曾经的自己。

她觉得卫还愿意表达，这样很好。

她也愿意听去。

主人，这位是？

直到诺斯的声音现在后。

艾薇转过，立刻向卫介绍：这是我的家。

卫的视线移到诺斯上，朝他灿烂的笑容。

诺斯微微皱眉。

这家伙看不到自己里的威胁吗？

主人，午饭好了。

艾薇，又看向卫，表示自己要走了。

卫愣了愣，澄澈的中闪过一丝慌张，他立刻比划着：

可不可以

比划到一半，他又突然停住，摆了摆手，重新比划：

我害怕。

卫抬期待又惶恐地望着艾薇。

艾薇猜到他刚开始想要问自己可不可以不离开。

但或许想到了什么，便只是表达了自己的绪。

他害怕。

艾薇甚至知他害怕什么。

卫的生命本就是安静无声的，只剩用动作表达的他，现在还要被剥夺动作的权利。

就像被关在棺材里的活人。

现在艾薇要把他再次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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