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青州如何？”赵函幽幽望着他。

白藏住了，两人都沉默来。

许久后，赵函以为他睡着了，却听白藏：“每年叁月，清凉寺的樱盛放，如火如荼，似人间仙境。赵施主想必没有见过开的像烈焰燃烧的樱吧。”

赵函摇，想起他可能看不见，便：“没有。想来十分漂亮。”

白藏微笑：“赵施主可以来清凉寺赏樱，小僧届时备上酒素款待。”

“好。”赵函一应，在他边躺，白藏上有极淡的香味，似乎便是那樱香。

赵函心沉寂来，闭上睛，梦里，漫天樱，白衣的僧人坐在芳草地上，对着自己微笑。

月至中天，傅舒夜幽幽转醒，他刚一动，旁边的千雩就坐了起来。

“什么声音？”千雩警觉，瞳孔在黑暗中凝成一条线。

傅舒夜从乾坤袋中摸颗硕大珠，正是千雩送的那五颗大而无用的珍珠的其中一个。

珠散发的莹白光芒照亮车，白藏也醒了，赵函的手扯着他的袖，他便没有动。

呜呜的哭声从田野传来，幽咽凄凉，随夜风传很远。

“婴儿的哭声。”千雩，掀开车帘。

傅舒夜起，了车。千雩随即跟了来。

“我在此守着他。”白藏的声音轻柔，似乎是怕惊醒赵函。

傅舒夜与千雩朝着哭声传来的方向走去，月光明亮，手中夜明珠反倒成了陪衬。

哭声越来越近，傅舒夜停脚步，四周空旷，并没有人。

“怎么回事？”千雩疑惑，在一块半人的石旁站住。

傅舒夜望向他脚边。

“在这里。”

千雩也听到了，那婴儿哭声竟是从他脚边的石里传的。

傅舒夜敲了敲青石，石啼哭不止，如泣如诉，在黑暗里听来令人骨悚然。

“会哭的石？”

白藏听后也有些讶然。

千雩：“我还以为石里住了个婴孩。”

“莫不是石成了？”赵函也被哭声吵醒，车里灯火明亮，一只造型独特的走灯放在中央，在车车上映奇怪的影。

“夜啼哭，或许是有冤吧。”傅舒夜，伸了个懒腰，“明日村中问问。”

他说睡便睡，竟能把扰人的哭声屏蔽在外。千雩化作小蛇，钻他衣襟，在前鼓动半晌，也安静来。

赵函睛在黑暗里闪闪发亮，望向白藏：“小白……”

白藏不理不睬，盘打坐。

赵函扯了扯他的衣摆。白藏抵挡不住温柔攻势，化来，变作真，被赵函一把抱怀中。

脸埋一片茸茸，赵函开心的笑了。

婴儿的啼哭声在天边泛起鱼肚白时停歇来。千雩翻了个，被傅舒夜拎着尾从领扯来。

千雩睁开，一张俊脸便在面前，被迷惑，绿的眸里蒙上层雾气。吐了吐，分叉的尖上傅舒夜的。

傅舒夜显然不喜这个早安吻，把小蛇当陀螺，甩着小蛇的尾了车。

村人习惯早起，许多都已经吃完简单的早餐，背起农，准备开始一天的劳作，辅一见到一个容貌俊的年轻人走村，都纷纷驻足凝视，神中满是好奇。

傅舒夜笑容和煦，对路边一个大姑娘：“在路过村，想讨杯……”

他话未说完，大姑娘抬手掩住红透的脸庞，推开柴扉，朝院里跑去。

“额……”傅舒夜摸了摸鼻，肯定是自己过于帅气了。

好在那姑娘去而复返，手里捧着装满清凉井的瓢。

傅舒夜微笑接过，了声谢。

小蛇从袖探，十分不客气的把扎里，饮起来。

大姑娘讶异的指了指埋喝的小蛇。

傅舒夜了边渍，把已经见底的瓢还给她，温柔：“别怕，他不咬人。”

小蛇打了个嗝儿，缩回袖里。

“还喝吗？”大姑娘很，想要再跑回去接。

傅舒夜拦住她，笑：“不喝了。多谢姑娘。”

大姑娘的脸上两团红久久不退，一双睛停在傅舒夜上，连不去。

“昨夜我路过此地，车停在村外，想休息一晚再赶路，没想到半夜却听见婴儿啼哭声，车寻找，发现块奇怪的石。姑娘知那石夜啼究竟是怎么回事吗？”傅舒夜在大姑娘灼灼的视线明来意。

大姑娘格朗，裂开嘴个真诚的笑容：“你说的是村的夜啼石吧，我很小的时候那石就在那里了，一到晚上就哭，大家起初害怕，以为是什么妖怪鬼魅，过了几年，石除了哭，并没有来村里作祟，大家渐渐习以为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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