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梦吧……他方才还回忆起在这场里和姊姊曾经经歷过的一切，突然当事人就现了……！

封神半倚着鞦韆架，垂望他，四周光影织在他脸上，显得眸底的思绪莫测。

『后悔了吗？』他轻声问。

环愣了一，几乎反地回答：『没有。』他抬盯着对方，像是怕自己表达得不够清楚，咬字很重地再说了一次：『没有。』

不可能会后悔的……光是像现在这样，能够和姊姊肩併着肩说话，就是他之前梦都没想过的，他喜得都要飞上天了，怎么可能会后悔！

封神望着那双在月光更显得璀璨的碧绿眸，站直了，负着手，施施然地踱至环旁的鞦韆，坐。

年久失修的鞦韆因为两个成年男的重，再度发嘈杂难听的声音，只是两人似都不甚在意。

封神仰着，望向月亮。月光勾勒他俊雅的脸线条，也令他添了一丝平时少有的柔和。环望着他，一阵目眩神迷。

『后悔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走上这条路，纯粹是为我自己，可你却不是……你不需要撑着。』封神依旧是那縹緲和缓的嗓音。

环瞬也不瞬地望着他的侧脸。：『那我能问您吗？您有后悔过吗？』

封神转过望他，狭的眸弯弯，像是无声地在笑。『这倒没有。』他又望回月亮。『我是属于那，要嘛不选择，一旦选择了，就不会去想回这事的人。』

他淡淡说来，环却联想起展览室里海报中的红发男，莫名地泛起一阵苦。

环咬咬牙，不知为何一酸气涌上，得他脱而：『我也是。』

他盯着封神转回来的脸，一字一字再说了一次：『我、也、是。』

他明知自己这样的言行非常幼稚，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想在封神面前，用力地表明自己的心跡，证明自己……不比他心中的那人差。明明知：封神的选择，是无法撼动的……

儘如此，他还是决定勇往直前。

封神背光的脸孔看不清表，但声音却透了些意，踏实了些，不再虚无縹緲：『是吗？已经决定了？你现在涉尚浅，要退的话，我可以睁一隻、闭一隻……』

其实冥门的规矩严明，可不是让人想就、想离开就离开的。但毕竟，环的份有微妙，会冥门也算是跟自己的一段纠葛，再加上他年纪尚轻，如果在经过了这些歷练之后清醒过来，未尝不是件好事，自己也乐见其成。

没想到环却打断了他：『冥主不用对我网开一面，我也绝不会离开冥……门。』他最后一个字转得有些生，耳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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