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到我了？」他一脸颓丧地抬。

我拉开一罐啤酒递给他：「怎么了？」

「他抱了别人。」他仰一饮而尽。

「怎么可以？」

「他一直希望我可以搬家里，跟他同居。可是我不愿意。」

「我听不懂，这跟抱别人有什么关係？」

「他说跟我往压力很大，每次见面都要偷偷摸摸，他需要简单轻松的关係。」

我很生气，可是一瞬间，又发现错事的人好像是我。

「二哥。」过了五分鐘，我才鼓起勇气开：「搬去吧？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照顾自己。」

他先是沉默，接着喃喃地说：「我知。我担心的人是大。」

大哥？为什么？

提这个疑问时，大哥在甜店里跟我说的话，怵目惊心地在脑里回响。

「张～书～妍～」小哥学我发音，抱住我：「我也好想要有简单轻松的关係阿！但全世界唯一简单轻松的，却只有你了。」

「因为我很笨吗？」我委屈地瞪他。

「这是你的优，知吗？」他笑着用力摸我的，再拉开一罐啤酒。

「二哥，你失恋的时候不能找大哥诉苦，是不是很难过？」

他默着把手上的酒喝完。

「你说呢？」

他们住在同一个，同一个房间，念同一所学校，这世界上没有其他人比他们更了解对方。

但却因为一个秘密，他们必须住在不同星球。

等小哥把最后一罐啤酒喝完后，他已经站不起来了。

我只好打电话给大哥。

十分鐘后，大哥手上拿着外跑公园。

他先帮二哥披上外后，试着把他从鞦韆上背起。

「张大！」小哥突然开始胡闹：「你为什么都不让我谈恋？」

「我哪有不让你谈恋？」大哥冷静地说。

「你就是有！」小哥勒了大哥的脖，大哥顺势将他背起。

「我没有，你快去跟女生约会。」

「张大，妈妈会离开，真的不是你的错。」

「啊？二哥刚刚说什么？」忙着收拾啤酒罐的我问。

「他什么都没说。」

「我刚刚明明有听到，妈妈离开是谁的错？」

「小孩问题怎么这么多？」

所以，大哥不只觉得爸爸是为了我们三个而死的。

连妈妈会过世，也是因为他吗？

我觉得好难过，难过得眶的，我偷偷了一酸酸的鼻。

「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这个问题不是应该问喝酒的小吗？」

我走在后面，看大哥背着二哥。

月光拉他的影，让他看起来更大。

小时候我总以为，那副实的肩膀永远不会倒。

阿爸会累，二哥哭，但大哥是无敌的。

没有人作菜给我们吃的时候，他就变成厨师。

家里七八糟的时候，他就变成专业家政妇。

只有国中学歷的爸爸被坏人欺负的时候，他甚至可以变成律师。

一直到此时此刻，我才发现，不大哥有多聪明，多，他始终是个孩。

跟我和二哥一样的孩。

他背负了太多他不该肩负的，理了太多不该理的，为了弟妹和阿爸，提早变成大人。

因为太早变成大人，所以他坏掉了。

二哥应该早就发现这件事了吧？

「大哥。」我走到他边，抱住他。

「怎么了？」

虽然我住在的时候没有跟你一起，你念的学校我也从来考不上，甚至不住在同一个星球。

但是我很你，很很你，像二哥你一样你。

还有，谢谢，也对不起。

虽然，我还是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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