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书妍，自小无无求，毫无存在，就是为了不成为别人的负担。

植伟压力很大？

我压力才大吧？

我转就走。

他骑着机车跟过来：「张书妍！」

「你知赵植伟念博士班以后有多忙吗？」我转拎住他的领：「忙到我一个月只能见他一个晚上。你知我多想有人陪我看电影？有人陪我去玩？有人陪我聊聊天？你知同时间有多少男生在追我吗？但我从来没有答应任何人！都是因为赵植伟！」

「所以呢？因为是他的女朋友，不跟别的男生去，很委屈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抓着包包的肩带，用力将包包往他上甩：「为了植伟，我付我的青！我的全！」

我蹲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植伟考上博士班那年，我大学刚毕业，一个大家觉得已经独立的年纪。

为了成为懂事的女朋友，为了让植伟可以安心研究理，我假装一个人去玩也很开心，每个週末都拍漂亮的照片回来跟植伟分享。

不敢告诉任何人，我好想他，无时不刻。

我彷彿回到大哥二哥刚离家念大学那一年。

一个人坐在只有一盏灯的家里，连铅笔掉在地上都会有回音。

那时候我五年级，一个大家觉得已经大的年纪。

为了让爸爸可以安心工作，哥哥们可以安心上学，我让自己笑着跟他们说再见。

我不敢说，自己还是怕黑，还是怕鬼。

无时不刻幻想着，一秒哥哥们会打开门，摸摸我的，说他们回家了。

但是哥哥们跟植伟一样，一个月只能陪我一个晚上。

就连后来阿爸生病的时候，也是。

我一个人，陪着阿爸，在医院里。

医院里好黑，好冷，好像真的有鬼。

我努力假装一个人也可以。

努力假装半夜提着袋不会想哭。

努力假装自己已经大。

「张书妍，你哭够了没？」

「你不要用植伟的声音讲一也不像植伟的话！」我大吼。

「什么话才像植伟的话？」

「他会抱我！说我很！说他我！」

顿猛然抱住我，用植伟的温，植伟的味，植伟的声音说：「你好，我你。」

我知他是顿，知他不是植伟，知他不是真心觉得我，可能也不是真的我。

但一刻，我又觉得好安心。

「走吧！去幼稚园。」他捧起我的脸，帮我乾泪。

「大哥会生气。」我翘起嘴。

「你这么会说故事，怎么可以浪费才能？」

「你不是说那些故事很蠢？」

「故事很蠢，但是你很聪明啊！」

「啊？」

「因为你会让我笑。」

我愣愣地望着他认真的表。

「去离你家和医院远一的幼稚园，你大哥就不会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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