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弯腰，默默捡起并拆开信封。

「你爸只跟我说了谢谢。」

阿爸？

你认真？

「张荣辉！你这没个！没卵的男人！」大哥捶着床板大吼。

「我不知张荣辉是怎么跟你们说我的事，可是对我来说，我无愧于心。」

「无愧于心？」二哥也吼了起来：「你拋三个孩给经济能力不好的丈夫，一个人去国发展得风风光光，却对我们不闻不问。这样也能问心无愧？」

「你对我失望所以拋我们没关係！」大哥着肚激动地说：「可是你拋书妍！书妍是女生！女孩！她没有妈妈要怎么办？」

「看来你们不知。」

「不知什么……？」

「你们两个双胞胎，不是我的孩。」

整间病房的气氛突然冻结。

「我第一次遇见张荣辉，是在我表姊的葬礼上，她为了生你们难產过世。那时我从t大休学，没有工作，我母亲便请我在丧葬期间帮忙照顾刚生的你们。葬礼结束后，因为张荣辉工作分乏术，我便持续帮忙。后来张荣辉问我要不要乾脆跟他住在一起，我答应了，之后才有了书妍。」

「为什么阿爸没有告诉我们……？」我无法理解。

「张大。」小哥瞪着犀利的睛问：「你没有看阿爸给你的遗书，对吧？」

「结果，我们被张荣辉摆了一？」大哥喃喃地说。

「是我们被你摆了一！」二哥没好气地拍一大哥的肩膀：「你他妈的嘛不看遗书啊？我就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书妍的名字这么有气质，我跟你却是大小？」

「跟你们一起生活的时候，我一直知自己有一天会离开。」芷萱妈妈平静地说：「我有必须达成的使命，而不是成为一个市场工的老婆，养他的三个孩。后来发生的一切，都是张荣辉和你们本来就应该经歷的。除了书妍，但是张荣辉持留她，与我无关。」

「既然如此，你今天为什么现在这里？」二哥问。

「因为阿胜。」她缓缓走向病床：「当他在十岁那年透过原文书彻底理解顿三大运动定律时，我开始想成为他真正的母亲。」

「我莫名地对这个念到恐惧，所以决定逃跑。」她举起手，抚摸着大哥的发。

「直到这几年我才想懂。其实我很你，阿胜。只可惜我不自己。」

芷萱妈妈走了，没有人再拦住她。

留我们四个人在病房里。

四个不到三岁就失去妈妈的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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