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荔从手掌细微的指间窥见弱光，眨眨睛，睫轻轻刷过他的手掌。

她握住他覆在睛上的手掌，没有摘，只是握住，自己的手把指间的光挡住。

“我看不见你啦。”

睫合在一起，她问，“你好些了吗？”

两滴泪凝固在桌上，截断的从眶倒，沿着咙一路逆，淋浇在他的五脏六腑，骨血盐碱化成荒漠，寸草不生。

不是要她别看自己，而是自己不敢看她。

一瞬间忍不住从她轻柔的手指回了手，捂上自己的睛。

银荔仍然遵守承诺闭着睛，笨拙又真诚地安他：“没关系，都过去了。”

这“过去”大概是指她在他们上翻篇了，但他们却还没从她上“过去”。

她“过去”了，他们就能因为她“过去”，也跟着“过去”吗？

他不会让她“过去”的。

郎定河放手，才看见她还乖乖闭着。

他模糊地受着到底有什么在她上“过去”了，试图截某些东西，“你知你父亲的事吗？”

“啊。”她想起来了。这是温文尔叫她回联的理由。

她藏了好久的秘密藏不住了，他们都知了。他们还知很多她不知的。

“我不知。”她叹了气，其实也不是很想知。

爸爸叫她什么也不要问，知的越多死得越快。至于妈妈，她在天空之城都已经知了。

其他的知了又能怎样呢？她知自己在世界上还有最后一个亲人就够了。

“你父亲明笑是奉历城中心研究院第十三届主任，主基因研究分区。”

“……啊。”

银荔睁开睛。

郎定河除了尾有些不易察觉的淡红，与往常的可靠无二。

基因，她了解不多，对衔也没有认识，只能叹一句：“笑笑还厉害的。”

“是很厉害。他是奉历城研究院最年轻的一届主任。”郎定河回忆军方资料，“他在位期间完成了《等智慧生基因多样呈现功能统一》、《混血族基因序列研究启示同源等智慧特征》的研究，这是《等智慧混血族地位平等法》草案的重要依据。”

银荔不由自主想起在联大学时路停峥讲话的那个会议，什么“《对如何构建全链条、多方位的非限制混血族保护法律的反思与展望——以智慧族特征为本标准协同基因序列表现智慧形态》”……她背是背来了，但每个字堆在一起就不知什么意思。

她悻悻地说：“我没有继承到。”

脑是个好东西，可惜不能继承。

仿生人缓慢上菜，郎定河顺手替她倒了杯茶，甜面苦的。

仿生人退去后，他才继续说，“后来他因为了一些违禁实验被研究院除名了，从此不知所踪。”

银荔喝那杯苦茶，她也猜得到是什么违禁实验。

“违禁实验容被销毁了原始记录，我推测是和你母亲有关。”

她面不改给自己倒了第二杯茶。她在天空之城知她和她妈只能留一个时，也饱受冲击。更何况是明笑。为了救回她妈，笑笑可能了不少错事。

“违禁实验和虫族、鲛族、飞鸟族有关，他被这三族联手通缉了。”郎定河观察她，意外于她竟然不为所动，“通缉令最后一次发布时间是你八岁那年。”

这些事离她遥远又复杂，不是她能够获悉的。她只是为缺失的记忆补上了模糊的拼图。她早有预警，只是差尘埃落定。

“在我生前后，笑笑了很多违禁实验，然后被驱逐、被通缉，带着我隐姓埋名。”银荔简要梳理了一，“我八岁那年翅膀了来，他替我解决了，藏不住了，留我一个人之后，应该被通缉他的人抓到了。”

她没有问，通缉之后的结果是什么。

郎定河言又止，她已经简单地回应了：“如果他还活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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