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后，臂钏便好了，不多不少，刚好五圈，不会阻碍她的动作或者划伤。

“谢谢你！”芙姝很喜这个玩意，她直起，伸手在烛光好奇地左看右看，臂钏上面还刻有莲、娑罗树等等的纹饰，栩栩如生，她是越看越喜。

一双秋微微眯起，里闪烁着欣的细碎的光，大概是因为真的开心，她大大方方地笑了起来，笑容愈发灿烂，洁白整齐的齿也了来，闪烁着珠贝般的光芒。

就这么喜么？

妙寂半垂着眸，一颗沉寂的心也不由得被她带动得雀跃了几分。

他环顾一圈四周，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微微坐起，拿过她方才掩盖在被的药箱，启对她：“坐回去方才那里去。”

芙姝靠在枕边上，将亵拉上大，一双膝盖微微弯折，那里红青紫一片，还有散落的药粉也黏在上面，瞧上去骇人又狼狈。

他静静看了片刻，随即摇，轻叹声：“真是来。”

他自己捻了几草药，拿一个药舂便开始慢慢地捣。

他手上的一举一动极其规律，赏心悦目，芙姝看着看着，忽然就有些困乏了。

耗尽一天的力后，接着的便是灵魂的疲惫与困乏，听着一声声捣药之声，芙姝慢慢阖上了。

半刻后，一阵阵极轻的鼾声响起，芙姝已经睡着了。

妙寂抬起，停了手中动作，目光落在她平静纤柔的脸上，左手意识地轻轻扣动佛珠。

看来真是累极了。

月清辉透过窗棂洒照在地上，照一片树影婆娑，影幢幢。

他伸手，又从药箱中拿一包银针，他熟练地四大小不一的银针，分别在她的外膝、鹤、陵泉透陵泉上了针，又在纱布上沾了草药，盖在红之……

期间，芙姝偶尔会因为不适发几声猫般的轻，轻轻淡淡落在耳边，轻轻淡淡地撩拨着谁的心。

上过药后，他又替她收好散在各的药箱与医书，掖了被角，拂灭灯火后，便走到室另一角落的蒲团上静坐。

室只余佛珠拨动的轻响，平日里听着它便能静心来，如今却……

他睁开，耳边萦绕着她昨日所说的话语。

“若我执意要地狱呢？你会渡我吗？你会为我主持公吗？”

“……”

他会吗？

他曾想渡尽苍生，而渡苍生与渡一人，横竖都要渡，并无太大不同。

而渡与不渡，其实在山寻她时便已决定好了，不是吗？

妙寂目光微动，于一片漆黑中望向床榻，脑海中蓦然浮现方才芙姝真心实意笑的模样，眸光潋滟，笑意犹如海棠醉日。

真想多看看……

片刻间杂念已起，他艰难地阖上眸不再去看，可贪婪妄念就像是常之，意之而无底，一旦滋生便再难磨灭。

寂静的屋，佛者拨动佛珠的速度加快了。

要守佛心，离灭迹。

要守佛心，离灭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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