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黄的夜

回到民宿，两人牵着手在房间前踌躇，这是最后的夜晚，弥漫着初夏的蝉鸣。也许是两人也曾经经歷了什么，突然间有烈的预，心底都知只要关上房门后，这样的夜晚便像一盘倒锌盘的，迅速被走，再也寻获不见。

在微暗的走廊，曹远东开：「你要来喝什么吗。」

杨晞遥迟缓了一阵，拋一句：「等我一等」就转跑走了。但不一会儿，曹远东的房门响起来，她手上拿着一瓶金黄的威士忌。

昏黄的灯，狭小的房间，威士忌倒玻璃杯中，冰块被撞得卡卡作响，偶然传来冰块裂开的细微声，杨晞遥说她喜威士忌，缩了十几年的时间泡浸在冰块中，没有比这更丽的画面。

「这瓶是艾雷岛isy的威士忌，你试试看吧。」杨晞遥将酒递过去。

曹远东嘴呷了一，冰冻的金黄沿着慢慢动，纯厚香醇，还渗透着一类似土壤的味，他眨了眨睛好奇问：「这是什么味？」

「嘿，它是泥媒味，这威士忌在苏格兰西南面的艾雷岛酿製的，过程中会用当地的泥媒去烘乾大麦，因此来的威士己会带着青草、香、泥土，甚至灰烬的味。你再试喝一。」杨晞遥如数家珍地介绍，自己也不忘呷上一。

曹远东又喝了一，这次他专心受着腔的变化，在泥媒味中渗了淡然的沉木味，然后威士忌的麦味又跑来，是一复杂且个烈的味，他突然有喜这当中的变化与层次。

「还喜吗？」杨晞遥问。

「嗯，谢谢你。」曹远东，手指碰着酒杯外面凝结的。

威士己浸泡在杯中，房间弥漫着两人浅浅的呼声。

「听说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会在网络上，听着别人的呼声睡的。」杨晞遥说，她并不是要刻意想起，但在亲密的画面中，脑海的某功能会自动作，它会自动搜索过去相关似曾相识的场景，完全不由自主。

过去，那时分手后，最难习惯的东西就是要独睡，这么一段的时间，她都与他共睡。

曹远东默默地听着，他慢慢地说：「以前那段时间，跟许靖怡聊完天之后，我们都会说晚安，不要小看那一声晚安，它就好像一呼声般陪伴着我睡。」

杨晞遥嗯了一声，她知那是一什么样的觉。

也许不应该勾起以前的事，但不是她还是他，面对这亲密的光景都有着一份似曾相识，大脑会自动回溯到那从前的一幕，这就是大脑的狡猾。这是无法避免的哀伤，有些人终其一生都会被这似曾相识所害，但不是曹远还是杨晞遥，他们都慢慢接受和承认了这哀伤，也开始懂得不再为此而痛苦，只是偶然会本能反应般想起那些时光。

空气中又再次沉默，想起那些得要生要死的人，杨晞遥的声音淡淡地传来。

「我觉得『』真是件危险的事。有些人因为这个话题而鬱鬱不得志，抱恨人，这样的人生真的太痛苦了。我以前分手，都在执拗于怎么不再我呢、怎么过去都回不来呢、不断翻那些伤害的片段来折磨自己。后来也许是哭够了，累积到某些智慧了，我慢慢理解到这些过程都是必须的，唯有这样，才能慢慢学习怎样以不同的方去去看待。我们只有这样经歷痛苦和伤心，慢慢在这些曲折中成为更好的人，以这个更好的自己去帮助、去、去理解边的人。」

曹远东看着天板，默默地听着，没有言语，他懂那样的意思，曾几何时，他也受困于之中，他想了一开说：「其实啊，我们都算幸运。」。

「嗯？」杨晞遥睛骨碌骨碌地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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