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会留有这个东西。”周晏说话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他又不敢在这样安静的餐厅声音太大。这压抑着满是怒火的声音，在陆梓茵听起来十分好笑，“恼羞成怒”这一词形容他是十分吻合了，“是我小瞧你了，那三堂卖自己的娼都没有你贱。”

陆梓茵脸微变，没想到这个男人在看到这样的件，并且他的家族还有可能即将遭遇灭之灾，竟然还能如此羞辱他。真把自己当个人，以为自己才是主导一切的人。“周先生，希望你能好好说话，周家的家教应该有好好教你怎么尊重一个人吧。”陆梓茵满怀愠气地说，一边说着，她还一边把那件收了起来，怕这个东西被对方抢走，“这纱料上还有你留的痕迹，听说西洋的医生能够检验这痕迹来自于谁。”

这就是反将一军的关键，那日夜里，陆梓茵因为自己所遭遇那样的床笫之事，并且自己还看见听见了，导致自己一个晚上都没有睡好——所以既然睡不着，她开始整理自己拿回来的箱，突然发现了自己在角落的薄纱背心上还留有宛如涸渍一样的痕迹。她在英格兰待了那么多年，自己是知晓，西洋人会利用一些医学技术，来判断这些是什么，并且大概能推算属于哪个家族。

如此，再对一双方的邮船票记录，周晏的那些腌脏事，便可以一目了然了。“你怎么确定陆家会去这件事，你不过是陆家的一个污罢了。陆三小，失了贞洁的女是什么场，你应该比我清楚。”周晏不甘心自己这样备受制衡，继续调陆梓茵的贞洁才是吴郡陆家看重的。

陆梓茵觉得，周晏这样说话，已是弩之末了。她笑眯眯的喝了一脚玻璃杯中的气泡，明明是山泉的味，但是里面却藏有绵密有劲的泡泡，在她的上炸开，为她解了排带来的油腻。“的确，陆家会很在意我的贞洁，确实是这样。但是陆家应该更在意我是怎么失了贞洁的，他们会先搞定你们周家，然后再对我措施。”陆梓茵顿了顿，她满脸“我不在乎”的表，“我会被逐家门，会被带发修行，甚至会在宗祠前面沉塘而死——但是你一定会死在我的前面，带着污名坟墓，你们周家也会因为你，而彻底消失在上海滩。”

不知为何，这个餐后甜陆梓茵觉得有些过甜了，她用小勺沾了一油，那甜到糊住嗓的觉一就来了，这不好的让她想起了自己的西洋那边吃到的一名为卡龙的夹心糕，也是这般甜腻：“exce ，能帮我换一甜品吗？我看你们那个淋了果酱的冰淇淋就不错，这个糕太甜了。”

周晏没想到，陆梓茵在说这么残酷的话后，还能如此悠哉游哉的吃着餐后心，甚至在觉得甜腻的时候，依旧有闲心跟侍者提更换。“所以，你来赴我的约，就是为了这样威胁我？”他的计划已经被打了，现在心里完全一片麻，而刀也不快，甚至是一把钝刀，本斩不断这些没有任何绪的麻。

“那倒不是。我来赴你的约，一是不想让我那个爹继续在我耳边唠叨，为了家和睦吧；二是想看看你有没有诚意跟我一场易，你是一个商人，我愿意用你们商人平等易的方式来行等价换。”果然更换后的餐后心好吃极了，郁的味，加上蓝莓果酱，甜中带着微微酸，冰冰凉凉的刺激让陆梓茵的脑更加清醒了，“都说无不商，既然我用你们的规矩来行事了，那我也得乡随俗一，一个明明白白的商。”

“好！好！陆三小不愧是从西洋回来的留学生，界见识要比那些闺阁中的大家小明不少。不仅少了廉耻之心，还多了几分她们没有的狡黠。”若不是在这样正式的场合，周晏都想给陆梓茵拍手称好了。

“周先生在商界之中，有很多廉耻之心吗？”陆梓茵面对这样的羞辱，已经不为所动，她之前遭受过的羞辱远比这个要多得多，“既然作为商人的周先生在行商之时没有廉耻之心，那我了这一行，何苦还要那些个无用的廉耻心呢？”

周晏彻底无语凝噎，前的没有了丝毫的望，即便是浅尝，也宛如嚼蜡。“陆三小，这一场是我输了，你要什么易条件。”他知，陆梓茵豁得去，因为周家和吴郡陆家相比，小巫见大巫，吴郡陆家最差不过壮士断腕，舍弃掉陆梓茵；而周家，那场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有周先生这句话足矣。”陆梓茵嘴角的微笑再次扬起，她本来生得明艳的脸上，愈发光彩夺目，“无非就两件事，一件事就是我需要你去堵住我爹爹的嘴，别再让他继续给我介绍那些青年才俊了；还有一件事我需要一笔钱，一笔可以开一个学堂的钱。”

一件事，周晏觉得还尚可，十分好办；第二件事，他不仅摸不着脑，而且还有些为难，毕竟钱这个玩意，也不是说有就立刻能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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