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也能当皇

年夜饭尚未结束，裴远峰就独自回到了后院，孤零零坐在屋檐上，望着横放于膝的螭龙环首刀发呆；沉默不过片刻，醉意便袭来，沉沉睡了过去。

而相较于逐步走上正规的镖局，担任大东家的裴远峰，则因为把力全放在养上，放弃了心中所求，一气散了，变得日渐消沉。

……

发现他醒过来，还声气训了句：

不远的石滩上，几个镇上的妇人在洗着衣裳，随聊着闲话：

“哼！习武不是儿戏，去一个时辰扎步！”

“嗯……要不以后当我杨家人，跟我姓杨，名字吗……过去的事儿，就过去了，以后就叫杨重新，重新开始……”

养娃是个细活，也烧钱，为此以前常年在外奔波的裴远峰安定了来，把心思全放在了镖局的生意上，又招揽了七八个镖师。

“诶？”

“堂堂，外面在放炮仗，你不去看看？”

“再者这年，手无缚之力的男人，过的不是一般憋屈。你要是不习武，这么好看，以后大了，准被镇外的那群山大王闺女抢走，那一个个的，胳膊比你大……”

“呵~还知嫌弃，更喜漂亮姑娘？红河镇这地方可没有漂亮姑娘，世上最漂亮的姑娘，都在京城，从小衣无忧，得都是大好生养，脯大足……”

“我看这娃儿得壮实，那估计是养的药，泡着舒服才不哭。”

“哭声这么响亮，晚上吵的人睡不着，就叫惊堂吧……”

年关时分，十余人都聚在镖局里吃着年夜饭，隔的林嫂，背着刚满一岁的小六，在厨房里着饭菜，而刚四岁的少东家，则站在背后，手里举着个糖葫芦，逗着林嫂背上的胖小。

“在东南方，过了清江就到了。怎么样？想不想习武，我教你刀法。”

杨朝站在跟前打量，瞧见小娃娃不哭不闹，还左右打量，笑：

嘴里喂：

“呵呵，这么大娃娃，说话和小大人似得……”

转又是四年。

“是得取一个，叫什么？”

红河镇的小镖局里，因为多了一个聪明伶俐的小娃娃，原本只有死气沉沉的气氛，活跃了许多。

裴远峰转看向遥遥的北方，想了想又开：

镇外的小河畔，被一天打三顿打了四年的夜惊堂，独自站在齐膝盖的石滩上，用大锤砸击小河里的石块，而后翻开，从石捡起手指的小鱼。

“夜惊堂……不错……”

“嗯……好。”

稍作沉默后，咧嘴笑了，抬手了小娃娃的脑袋：

“嘿？还不喜？那你想叫啥……杨大鸟？”

裴远峰待喂完后，把小娃娃抱起来，放在温之中。

四年后，年关。

“哦……”

“惊堂，你想不想当手？”

裴远峰眨了眨，曾经从未受过‘父慈’，此刻却忽如其来的明白了什么叫‘孝’。

“呜哇——”

“京城在哪里？”

而三更半夜，镖师全散去，整个镖局都安静来之时，一阵‘窸窸窣窣’的轻响，忽然惊醒了醉生梦死的裴远峰。

“打打杀杀不好，镇那家人，儿就因为和人打架，被死了……”

“小孩才放炮仗……”

“……”

“习武是为了保家卫国，不是为了打打杀杀。刀在手不用，总好过遇上事力不从心连家都保不住，我是过来人，这话你可一定得记着。”

一个灵气十足的小娃娃，脚踩着板凳，手里拿着外用的羊袄，搭在他上。

——

“夜惊堂。”

——

“听我男人说，现在当皇帝的是个女人，前些日刚接班……”

“去床上睡，冻病了咋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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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娃娃看着就聪明，雀雀也大，大不得了。这也没见爹娘过来找，以后怕是得养着了，是不是得给他取个名字？

时值初夏，位于西北大戈上的红河镇，大地呈现土黄，看不多少绿树，也瞧不见多少行人。

睁开打量，屋檐的灯笼散发些许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