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局产业带着少东家去外面奔波，风险太大。现如今东家年纪也大了，上有旧伤又整天喝酒，估计跑不动了……”

“我都十八了，武艺比爹都好，足以当家了。我待会去劝劝，实在不行，我先去中原看看，等打底，再接爹过去享福……”

“少东家是想外面的姑娘吧？”

“唉……”

“少东家生的这般俊俏，都十八了还是，都快把镇上的大姑娘小媳妇馋哭了，洗个澡都得提心吊胆让鸟放哨，这日换我我也过不去……”

闲谈良久后，夜惊堂先行离席，来到后院。

只有两人居住的后院里，摆满了石锁、木桩等习武，因为日日勤学苦练，上面并没有覆盖上白雪。

老屋的屋檐放着张椅，已经发白的裴远峰，如同十五年前一样，刀横放于膝，靠在椅上醒酒。

与往日不同的是，看起来邋遢了几分，留了一脸胡，脸上也多了不少皱纹。

夜惊堂暗暗叹了气，从屋里取来毯，搭在裴远峰。

窸窸窣窣

细微响动传来，裴远峰醉醺醺睁开了昏黄老，看着已经不用站在凳上，甚至需要弯腰给他搭衣裳的小娃娃，底闪过了一抹恍如隔世。

“屋睡吧，在这里小心着凉了。”

“习惯了……”

裴远峰形坐直了几分，示意旁边的板凳：

“又过年了，这日真快……眨一辈就快过去了。”

“大过年的，说吉利话。我听说江湖上的手，正常都能活百来岁，五十岁都算正值壮年。”

夜惊堂在跟前坐，看向月朗星稀的夜空：

“现在我都大了，镖局的事也不用你心，要不咱们去外面闯？你辛苦半辈，是该享清福了。”

裴远峰缓缓摇，毕竟他清福已经在二十岁前享受过了，老来是为年轻时的冲动鲁莽赎罪。

看着已经大成人的夜惊堂，裴远峰想了想：

“我老了，懒得跑，你肯定是要去闯闯，不然这辈白活。以后准备去哪儿？到京城找媳妇？”

夜惊堂摇了摇：“江湖中人，去天脚不是自讨没趣。听说泽州那边刀客很多，我从小练刀，去那边估计能遇到不少志同合的朋友。”

“呵呵……”

裴远峰对此言丝毫不奇怪，江湖上的年轻刀客，刚刚山的第一站，一般都是君山台。

那是刀客的，也是所有刀客追寻一生的终。

“君山台不着急，还是先去外面见见世面的好。对了，你别往北梁跑。”

“嗯？为什么？”

“这是江湖规矩，大魏江湖是故乡，走投无路了，才会去北梁江湖当个无家可归的浪，想办法重新开始。你还有路可走，现在过去闯，就是断了往后的退路。”

“哦……是我也没去北梁的打算，还是想去中原看看。”

“准备什么时候过去？”

“初三就得送镖趟镖去沙洲，回来估计三月份了，到时候再说吧。你也去走走吧，老待在这里喝闷酒没啥意思。”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