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不能说祝愿你旗开得胜，把我爹砍死在台上。讨吉利话你该换个人。”

“那我在镇能排老几？”

“我一直觉得和大姑娘小媳妇，比练刀有意思。以前追着我砍的那个孟知不？曾经的六扇门一枝，现在都叫我天合，可亲近了……”

“这小骨架不错，放在黄泉镇，排前三估计真没啥问题。”

“这是好事，现在邬州群龙无首，咱们要是去那边发展……”

“你就不能说吉利话？”

老酒肆，风韵犹存的老板娘，在窗收拾着桌椅，门外街上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刀客经过，往云梦泽的渡行，沿途闲谈着四海江湖事：

“前面馄饨摊的柯老，几十年前和柳千笙起过角，伤了左肩……镇布行的老大娘，以前江湖诨号叫‘红绣刀’，年轻时名气也不小……”

“哦？”

仇天合不太服这话：

“邬州算是变天了，以前就没个撑门面的人，如今官玉甲一死，豪门大派倒了两三家，以后估计得在十二州里排倒数了……”

“我在京城，连十二刀被曹千岁打趴，八大魁之算是打穿了，也有江湖地位，怎么被你说的和刚江湖的野小似得。”

轩辕天罡刮鱼鳞的动作一顿，提醒：

仇天合把鱼丢了手，起把佩刀挂在了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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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你，连黄泉镇前三都不一定能打去，还想到邬州争霸主……”

仇天合张了张嘴，觉得是这么个理，拱手一礼别后，就独自牵着，往码行去，走不远还叫住了刚过去的几个年轻人：

仇天合若有所思，想了想又问：

轩辕天罡低着没抬，平静：

“前辈过奖。家传刀法，随便练练罢了，前辈也用刀？”

……

“唉~这确实是个养老的好地方。这次去君山台，能胜则圆了江湖梦，不胜，以后刀魁恐怕也不到我来争了。等打完，我也来这里隐居吧，看能不能收上一个好徒弟……”

“从码去，就是千里云梦泽，江湖刀客满怀雄心壮志山，第一站多半都是这里。等起起落落完一场江湖大梦，最后还活着的人，若不重回故里，自然在梦开始的地方隐居，这叫有始有终。你以为‘黄泉镇’的名字，是随取得？”

黄泉镇。

“这地方隐居的老辈这么多？”

“去看闹，同路。这小兄弟骨架不错，刀法定然不俗，不知师承何方前辈？”

“论武艺，前三没问题；论江湖辈分，凡是年纪比你大的，开叫叔叔婶婶就对了，指不定人家心好，还能指你两句刀法。”

“正是。阁……”

“一般说‘打完就退隐’的人，都没法活着回来。”

“……”

……

酒肆老板娘，见两人越说越离谱，或许是怕打小不正经的仇天合把相公带坏，轻咳了两声提醒：

“……”

仇天合见此笑眯眯的表一收，坐直形，恢复了老成持重之，眺望向远方的湖畔：

“听说邬王落网了……”

酒肆屋檐，轩辕天罡坐在台阶上，面前放着个大盆，正在用小刀刮着鱼鳞。

“几位小兄弟也去君山台？”

“你还在江湖闯，就是还没看破红尘的痴儿；等你那天看透了，觉得练刀不如和大姑娘小媳妇有意思，才能正儿八经以老辈自居，心境到了，武见解自然也能更上一层楼。”

仇天合坐在旁边搭手，熟练的开膛破肚，听见几个小年轻闲谈，笑：

“你这就有看不起人了，我练刀十年，不敢说名列云泽三杰，千儿八百人的黄泉镇，要是还排不前三，这刀也就白练了……”

仇天合抬望向远叼着烟杆煮馄饨的老，又看了看不大的镇，蹙眉：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