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洲谣

南薰河向由北向南，自皇城东侧淌而过，有与湖泊相连，为此附近的青石巷，才有了龙溪巷之名。

虽然距离皇城很近，但龙溪巷算不得富贵之地，住的多是里地位不，退休后又无家可归的老太监女，些许因公致残的暗卫也会安置在这里。

明月当空，清冷月洒在青石巷，建筑群间灯火星星，其中一宅里，传三弦的清脆调，以及沙哑哼唱：

“噔~噔噔~……”

“六月里来难挡，满山的麦遍地黄，工割麦日晒呀~掌柜的坐凉房，谁留尘世上人两样……”

调是《梁洲谣》，很名的小调，梁洲那边几乎无人不知，夜惊堂都会哼几句。

但因为这曲有鼓动穷苦百姓反抗不公的意思在其中，京城的老爷们又看不得百姓贫苦，所以这调在京城基本听不到。

小院之中，发白的柳千笙，穿着布衣裳，靠在一张竹质躺椅上，怀里抱着三弦琴。

自从仇天合一番劝解，放了心中那气后，柳千笙整个人气反而比往日好了不少，透着看透世事后风轻云淡。

院之中，站着个很结实的小孩，正在光着膀扎步。

小孩名为佘小虎，能取这么糙的名字，一听就知是铁臂无常佘龙的。

因为柳千笙本是拳魁，还教过蒋扎虎这徒弟，在被招安后，京城慕名而来想让侄拜师的人可谓踏破门槛。

但江湖之上，名师难找，好徒弟更难找，哪怕是神仙，也很难把一块朽木雕琢成未来的武魁。

柳千笙有暗伤，心中那气也散了，寿命最多也就年，想尽快挑个关门弟传承衣钵。

能在京城立足的手，基本上不缺家业，在给侄打底这事上从来不糊，还有王太医这尖医师保驾护航，堆来的好苗并不少。

柳千笙良久，最后挑了佘龙的儿，并非因为其天赋悟一骑绝尘，而是‘小虎’这两个字，是他对关门弟最大的期望，佘小虎就叫这名字，也算是冥冥中的一缘分。

佘小虎年不过七岁，还不清楚自己莫名其妙得了多大一份机缘，只知他爹这些天开心的和猴一样，天天叮嘱他和这个老师父好好学。

见柳千笙一直在哼曲，也不用戒尺打他，佘小虎有茫然，想了想询问：

“柳爷爷，你唱的是什么呀？”

柳千笙手里的三弦未停，半眯着开：

“梁洲那边的曲。”

“梁洲这么苦吗？”

“这算什么。能在地主家当个工，一家老小吃上糙饭，在那边都算安稳日。”

柳千笙在躺椅上摇摇晃晃，讲述：

“老夫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爹被匪杀了，娘被匪抢了，在匪窝里吃糠放羊杂活，才捡了一条命。

“那边有狼，放羊被狼叼走是死，丢了羊也得死，被的没办法，就自己瞎琢磨，趴在地上听动静，起初能听到十丈，而后半里，最后几里的风草动，都净收底……”

“那羊是不是就没丢过了？”

“呵~到那时候，老夫已经不放羊了，把匪活剥了，挂在匪寨外面当旗。”

佘小虎眨了眨睛，显然被这话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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