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酒吧，从屋檐一路淌来的雨形成雨帘，没有给人留一逃的隙。

抬起仰望的天空，冷得发抖也要跨离开的那一步。

“我先送你回去。”谢辰从酒吧里走了来，撑起一柄伞，拨开雨帘。

“不用，我等我哥。”沈清抱着手臂，睨了谢辰后跟来的谢楚，别过。

谢辰凝视她，良久开：“我来之前和沈南通过电话，他在公司理事务，脱不开。”

更何况，沈清刚才本没有时间联系沈南。

谢辰看得穿她的伪装。

沈清面铁青，正要发作，听见一旁谢楚好奇地问：“哥，不在酒吧和你朋友一起玩了吗？”

闻言，沈清冷笑一声：“陪你妹妹玩玩啊，当个好哥哥。”

谢辰没搭理她的怪气，伸手握住她凉得像冰的手腕，也不知是在对谁说：“嗯，不玩了，先送她回去。”

沈清几乎是被架着上车的。

“去哪？”谢辰调整后视镜，从镜中观察后排不回答的沈清。

见沈清许久没有答话，谢楚有些看不去了，从副驾座转过对沈清说：“这位小，我哥哥好心送你一程，请你拿最基本的礼貌，回答他的问题。”

哥哥，哥哥。

沈清回瞪过去，声调比以往：“我让他送了吗？我亲哥哥会来送我，你当我稀罕你哥哥吗？”

话音一落，她伸手摸索黑暗中的门把手，刚把门打开，谢辰快一步绕过来把她回了车里。

他一手搭在车门框上，一手扶在门框左侧，弯着腰看向沈清的怒目中。

滴落在他上的雨顺着外一路落，发梢受不住珠的重量，一跃到了他的睫上，晶莹剔透，闪着光。

沈清有片刻失神，回过神又抿起嘴，生地吐两个字：“让开。”

见她没有要冷静理的意思，谢辰直起，看着倒影中的雨城，平静关上车门：“先送你回去。”

一路上，沈清没有说话，谢辰也没有再问她要去哪。

谢楚倒是闲不来：“哥，你和她什么关系啊？”她不悦地瞥了后座的沈清，“这么没礼貌。谁惯得她这副大小脾气？”

有限的空间里，她的话自然也了沈清的耳。

沈清刚想怼回去，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曾经也有人这么说过她，她理直气壮地说：是被一个人的。可她现在说不，好像没了那资格。

车忽然急刹车在路边，沈清光顾着生气没系安全带，额狠狠磕在前座上，吃痛轻呼了声。

谢辰目视前方，手还搭在方向盘上，声线没什么起伏地说：“谢楚，你先回去。”

朝窗外一看，谢辰已将车开到了谢楚家楼。

“哥——”

“你先回去，”谢辰截断，“我还有事。”

他的语气是不容拒绝。

谢楚不不愿走后，谢辰将车开了一段路后停靠在路边，沉默地坐在车，微弱的灯光照亮他廓。

沈清歪斜着脑袋抵在车窗上，闭着，垂落的发挡去半边脸。

她的装睡，谢辰看过太多回了，连一秒都不需要便能识破。

“小清，还装睡吗？”

沈清皱了皱眉，慢悠悠睁开。

谢辰说：“到你家了。”

这个“你”字，被沈清听去了，她坐着一动未动，缄默无言。

“天很冷，别穿这么少，会冒。”

沈清一字一顿咬牙：“关-你--事。”

谢辰手上的动作微顿，过了片刻垂眸当作无事发生，把他的外递了过来。语气同样是不容拒绝。

“穿上。”

“我不穿我哥以外的人的衣服。”她着衣服，扔到一边。

谢辰的目光跟着她的动作移动，眸光颤动几分：“你讨厌我？”

沈清一更，瞳孔左右来回了几趟才答：“谈不上，你不过是个陌生人。”

“陌生？”

她终于肯和谢辰对视：“你记得我当时在电话里怎么问你的？”

——“哥，你是不是要抛我和沈南！”

——“小清，我不是你哥哥。”

——“你是，你就是！从小到大你都在我边，你怎么能说走就走？我不同意！”

——“小清……我不可能一辈是你哥哥，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沈南才是你的哥哥。我们从来不是一家人，你是知的。”

——“谢辰，你可以不是我的哥哥，那你可以不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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